“————为什么不值得奇怪？”余炎问。

“因为永恆就是最大的法理。祂问人要法理，没有敢不给的。”

“如果有呢？”

“那他肯定蹲在深渊里。”

余炎：

"————"

永恆果然也不是啥好鸟。

或者说，永恆深渊都不是啥好鸟。

但永恆至少是站在道德洼地，而非像深渊一样，洼地看不到，洼地旁的盆地看不到，盆地旁的大裂谷看不到，大裂谷旁边的大海里也看不到，得乘坐潜水艇下潜到海沟最深处，才能看见深渊伸出来的手。

你要是想拉深渊一把，深渊立马把你拽到海沟最深处的黑暗里，然后继续伸手，仿佛灯笼鱼一样，等待著下一个好心人。

“不过————”雅德莉安顿了顿。

余炎：“嗯？”

“我看书上的“重叠国度”是化作一捧星光，升入洁白神圣的门扉。”

“星光、门扉————”余炎想到了自己的钞票和收费站，脸一黑，“小比崽子你在暗示什么？”

“啊，我是说————很符合领主你的形象，呃，是不一样的烟火。”

“这烟火有你一份。便宜你了，能飞升每一块地板砖都淌著罪恶的血的资本天国，和我的偶像罗斯柴尔德、摩根、洛克菲勒见面。”

“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是不是人都说不定。”

“？！”

余炎没有再搭理雅德莉安，而是琢磨起了他的“重叠世界”与法师教科书上不同的表现。

人家是星光飞升入天国门扉，他这却变成了钞票袭击收费站。

难道————同一个法理在不同使用者手中，会呈现出与其內心本质相符的形態？

算了，只是特效不同，本质並无变化，他不再深思。

上传一个骷髏兵用了约一刻钟，载入倒挺快，花花绿绿的钞票从一个疑似保险柜的洞口倾斜而出，不到三秒就匯聚成了骷髏兵。

“这特效————”余炎喃喃自语，“我感觉自己有狡辩的藉口了。”

“看著像亡灵，其实是擬態钞票人，至於这个匪夷所思的兵种怎么来的————”

“很简单，因为我是食用了钞票果实的钞票人，可以把钞票变成各种————咳咳。”

重叠世界的漫长上传时间让他有点难受。

这意味著他不能在落入下风的瞬时回收兵种，往挖掘机身上一趴，施展神奇土遁术逃之夭夭。

好在最重要的加载时间不慢，要是加载也得等个一刻钟而非三秒，亡灵们估计只能抬著他不成人形的尸体，一边哭丧一边为他报仇。

余炎又试了一下上传稀有兵种。

奉先是义子不能冒险，骨闪闪是必不可少的底牌，挖掘机大有用处不能死在现在，那只能是请两位没名號的憎恶上前了。

他隨手点了一位上传，果不其然，时间比普通兵种翻了一倍，半个小时。

加载速度也变慢了，大约七八秒才成形。

很符合强力单位就是要比普通单位更晚登场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