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贼子已然遁逃 蜀山玄真道君
“两头牛数百两?”慧行当即出声怒骂,“你怎么不去抢?”
“这可是小弟精挑细选的上等好牛,如今將近年关,你让我去哪里再找?数百两银子,还是少说!”了净毫不客气,当即呛了回去。
“依你。”慧明將手一摆,冷声说道,“金银寺中有的是,你要多少?”
了净手指乱点,仔细计数一番,旋又抬头,“师兄敞亮,就凑个吉利,六十六根金条,外加八千八百两银子吧。”
“单是你们一两桩生意,便足抵这个数了吧。”不待慧明出声,了净又慢悠悠补充道。
慧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儘量保持心中平静,“依你。”
“此番折损物资太多,我需要派人大量採买,还请师兄將寺外几处门户交予我暂使一段时间。”
寺外门户,便是方圆十里散布的各户人家了,明是各做营生的正经人家,实则却是寺中眼线,专是服务慈云寺的。
將近年关,商户大都闭门,物资確是难以採买,这倒是实情,慧明心中火气稍消,淡淡说道,“依你。”
“爽快!”了净赞了一声,忽又发出一阵怪笑,“说过了厨中的事情,接下来便该算算小弟这一身伤势了。”
慧明猛地睁开眼睛,冷冷地瞪著他,了净却並不势弱,目中闪著炯炯光亮,亦是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了云凑过一个硕大脑袋,口中嘿嘿笑著,同了净一道直直望著慧明。
“师兄,你也不想方丈知晓实情吧?”
慧明气势一滯,恼恨斥道,“你要什么!”
“师兄作难了我这么些年,【劈空掌法】也该传我了吧。”了云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直直指著慧能。
慧能闷哼一声,看了慧明一眼,算是应下。
“明日寻我便是。”
了云嘿嘿笑著,復又看向了慧明,“我要足量的五金之精,师兄不难办吧?”
“你筑基了?”慧明闻得此言,皱眉望向了云,细细看了许久,这才悄悄舒缓了一口气。
“铸炼飞剑须得三昧火,你尚未筑基,此时拿去也是无用。”
“那便是咱的事情了。”了云摸了摸鋥亮的头皮,並不看他。
“依你。”慧明沉沉吐出一口浊气,面上神色愈发不善。
了云既然放言勒索五金之精,想来离筑基不远,开始为铸炼飞剑做准备了。
若是得了缺失已久的【劈空掌法】,补足根基缺漏,必回反哺修行进度,只怕近日之內就要筑基。
如今方丈安排著选拔英才,他如在这时筑基,等到此间事了,势必会被介绍到其他剑仙门下修行。
虽说了云此时尚不知晓选拔的事情,只是为了自家修行索要好处,却是无意中撞上一桩大机缘。
饶是他们百般阻拦,不想最后还是成全了这廝!
想到这里,慧明不禁一阵恼火,咬牙切齿一阵,还是颓然嘆息,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罢,罢,罢!到底不似了一那样留在这里同我相爭,他要上进,便会出去,那就由他!
给他,给他!
“咱的功行不足,即便之后练出三昧火,想要熔铸五金,怎么也得个积年累月的功夫。”了云並不罢休,立刻得寸进尺。
“几位师兄想来是清閒的,不如帮咱个忙?一道炼炼?”
“痴心妄想!”慧明面色一变,当即拒绝,慧能两人面上亦是现出忿怒之色。
所谓三昧火,即是以自身元气燃点生发而出的炽烈火焰,必须完成筑基炼己之后,使自身无漏无缺,这才能够施展出来,了云此言,便等若让他们牺牲自家功行,去帮了云缩短修行时间!
慧明等人哪里有这般捨己为人的襟怀?
了净捂著身上的伤口,面色惨白,忽地发出一声痛呼。
慧明额头青筋暴起,依然冷声拒绝,“此事绝……”
“师兄背著方丈做了不少事情罢?”了净呵呵一笑,神色从容。
“我纵是受些责骂,师兄经得起细查吗?”
慧能、慧行面色阴沉下来,慧明面上却未显出太多变化。
“方丈令我们代管全寺,自是信任的。”
“若是方丈知晓了几位师兄的事情,还会如此信任吗?”了净冷笑著说道,“杨花那里,师兄没少去吧?”
杨花是智通的禁臠,肤如凝脂,又细又嫩,別有一种特殊风情,智通阅人虽多,也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乐不思蜀。
寺中眾僧虽是眼馋,却也知晓厉害,未有一人敢去接近的。
慧明没有出声,却好似初次认识对方一般,细细地打量了净一番。
“一月之中,最多五日。”他思索许久,终於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眼。
“师兄高风亮节。”了净再度讚嘆一声,同著了云一道,双掌合十,向慧明诚心礼了一礼。
慧明三人面色漆黑,全不想再听了净说一句话,当即大袖一拂,冷冷地掷下一句我还有事,隨后转身便走,脚步如飞,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了净喊了几声,见对方充耳不闻,也便笑著摇了摇头,回头望向香积厨中正在辛勤收拾的道道身影,颇为感慨地嘆了一声,“五年了,终於是等到机会了。”
了云立在他的身旁,粗豪的面上亦满是唏嘘,“想不到了端的主意竟然如此好使,这几个贼廝鸟竟会如此配合。”
“他们不是配合,只是亏心事做多了,心里发虚罢了。”了净笑了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早些休息吧,后面的事情还多著呢。”
第二天,慧明便差了几个高壮和尚送来一箱箱银子,了净试了试银子成色,脸上横肉抖了又抖,笑开了花。
“贤弟,只管拿去!”他笑吟吟地在箱子上拍了一拍,对著了端招了招手。
了端缓缓上前,望著箱子中沉甸甸的银两,沉吟许久,忽地对著了净说道。
“师兄,眾位仙师昨夜並不待在一处,即便大殿警示,却也未必都能及时发觉,何以来得这般快、这般多呢?”
了净面上一动,轻轻摸著下頜,若有所思,“是他?”
了端点点头,指著一箱银子说道,“劳烦师兄,给了一师兄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