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被笑得脸上掛不住，狠狠瞪了珍珍一眼，端著饭盒就往人群外钻，边走边嘟囔：“老娘我的饭要凉了，要不是他骑得快差点撞到我，谁愿意躺地上……”

那背影看著比衝出大门时还快，转眼就没了影儿。

陈默这才鬆了口气，一屁股蹲在地上，望著珍珍嘿嘿直笑，脸上的泥道子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倒比哭还难看。

珍珍还有几位大姐，都纷纷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丟给他，珍珍说：“还笑呢，赶紧擦擦吧，瞧你这模样，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周围的工人也散了，走在后头的还回头叮嘱：“小伙子，下次骑车当心点！”

陈默蹲在地上，看著那辆比他还狼狈的自行车，前轮雨板孤零零地躺在围墙边，像只被遗弃的贝壳。

他拿著卫生纸，伸手擦了把脸上的泥水，结果手背上沾著的机油又在脸上画了道黑鬍子。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小白脸还被你涂成六十岁老头了。”珍珍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先擦擦手，再擦脸……”

陈默接过纸巾，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结果越抹越花。

珍珍看不下去了，直接抢过纸巾：“得了，我来吧！你这手法跟刷墙似的。”她踮起脚尖，动作麻利地给陈默擦脸，嘴里还念叨著：“左边还有点...下巴那儿...”

陈默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味，莫名让人有些安心。他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珍姐，我自己来就行。”

“行啦，再擦皮都破了。”珍珍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拋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走吧，先把你那匹『战马』扶起来吧。”

在珍珍的帮助下，两人费力地把那辆破自行车从沟边扶起来，抬到了路边。

陈默赶忙查看车头框里的东西，只见药材和书本都还好好地包著，他心里不禁鬆了口气。

再瞅瞅那掉在围墙边的前轮雨板，他实在懒得去捡了，反正这破车多一处少一处也没啥区別。

他伸手扭正车子的龙头，正想骑上去，刚一蹬脚踏板，就听到“哗啦”一声，自行车的链条掉链了。

陈默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下车，弯下腰用手去掛链条。费了好大劲，好不容易把链条掛上去，可刚骑没一步，链条又“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如此反覆几次，陈默彻底没辙了，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心里想著：“今天真是衰到家了！” 最后，他只好无奈地推著车继续往前走。

珍珍跟在后面看著他那狼狈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帅哥，你这自行车是在哪个废品站淘来的啊？”

陈默苦著脸说：“珍姐，你就別笑话我了，这破车今天算是让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祸不单行了。”

珍珍也是下班回家，刚好两人同路，便帮他提著药材和几本书，陈默推著车，两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那辆破自行车被陈默推著，时不时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陈默脚底的鞋子也进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是在给这倒霉的一天打著节拍一样。

珍珍听著陈默讲述今天自行车被盗又买回来，最后还摔进沟里的倒霉事，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陈默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微发红：“珍姐，今天这事儿，多亏你帮我解围，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咋办。改天请你吃冰棍。”

“得了吧，”珍珍抹著眼角笑出的泪花，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裤兜，“就你那二十块钱身家？留著修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