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隨口问：“琴姐，你今天没回来睡？”

“是的，外出有点事忙去了。”王雅琴答得含糊，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

陈默坐在一旁，听著两人自然的对话，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尷尬反倒显得多余了。

阿萍化完妆，走进臥室换了套职业装短裙礼服，套上黑丝袜，踩著高跟鞋就往门口走：“琴姐，小默，你们聊，我先去上班了，今晚有个大客户订台呢……”

房门“咔噠”一声关上后，楼道里很快传来高跟鞋“噔噔噔”的响声。

王雅琴帮陈默倒了杯茶，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翘起腿点燃了一支烟，开口问道：“你广州那边的工地完工了？”

“嗯，表姐，早段时间就完工了。”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应声答道。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不是想过来我这边给你找份工作？”王雅琴吐著烟圈问。

“表姐，工作暂时就不找了，快过年了，等年后再说吧……”

“那过年你打算回家吗？”

陈默思索片刻后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应该要回去吧。”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表姐，我这次过来，是想把上次你帮我买手机的钱还你，一共两千五，是吧？”

王雅琴看著他递过来的钱，眉头微蹙，带著嗔怪道：“啥？为什么还要还我？我当时不是说了那手机是送你的……”

“那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陈默坚持道，“我现在挣了些钱，这个必须得给你才行。”

王雅琴在菸灰缸里掐灭菸头，俯身把钱推了回去，神情严肃地说：“钱你收回去。给什么给？表姐还差你这点钱用么？”

见她语气坚决，陈默赶紧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表姐，我是觉得……无功不受禄嘛。”

王雅琴听后双手抱胸，瞪了他一眼：“什么无功不无功的，你拿著就是，只要你回去后……別跟家里人说我在这里做什么工作的就行，包括你爸也別对他说，知道不？”

陈默愣了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嘿嘿笑著说：“表姐，你这……不会是拿这手机当我的封口费吧？”

王雅琴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噗嗤”笑出声来，眼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自嘲：“算是吧，哈哈……你就当是封口费好了，帮我保守秘密。”

“放心吧，表姐，我不会说的，你又不偷不抢，怕啥啊？”

“不行，我跟我爸妈说，我是在大公司做文员的……村里那些人嘴多碎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干这个，我爸妈在村里都得让人戳脊梁骨！”

陈默突然觉得这个总是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表姐，心里也有如此的难言之隱。

见王雅琴死抵住不要，他才把钱收回口袋，轻声说：“好啦，那钱我就收回了，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不过，既然你介意，为啥还要做这行？”

王亚琴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不做这行我能做啥，你想让我呆在工厂里拿个五六百块工资啊？”

“想当年我在工厂里老老实实地做，年头累到年尾也没存到三千块钱。”

“那时还真他妈的太单纯了，一个男孩子请我吃了个三块钱的炒粉，我傻乎乎的就把自己的初恋和初夜给了他……”

陈默听后笑著打趣道：“那日子回想起来，不是挺甜美的嘛！”

王雅琴白了他一眼：“甜美个屁啊，最后还害我自己去医院……想起来就后悔，那时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