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攥著他昨天换下的脏衣服，肥皂泡沾满了双手，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蛋上。

“小菲？你怎么来了？还帮我洗衣服……”

“我早上过来叫你，见你睡得香，又看你衣服堆著，想著还早，太阳大帮你洗了，你下午就可以带回去了。”

陈默听后满脸感动，赶紧走过去。

“快別洗了，这早上的水多凉啊，我本想拿回去再洗呢。”

杨小菲抬头冲他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没事，水不凉。这穿过的衣服等你拿回去再洗，到时都发臭了。”

她把洗好的衣服拧乾，抖了抖水，晾在临时拉的绳子上。

“你快去洗漱吧，洗漱好我们一起把你的行李整理好。下午走的时候就没那么急了。”

“我妈还说让你中午去店里吃饭，她燉了鸡汤。”

陈默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暖得发慌，嘴上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应了声，立刻回到床头拿起牙刷和毛巾就往洗漱房走去。

等他出来时，杨小菲已经晾好衣服，正坐在床边帮他往蛇皮袋里装东西。

“这是叔的棉袄、这是你的毛衣、还有这些茶叶和烟，都装好了，你再看看漏没漏啥。”

陈默凑过去一看，连他隨手放在床头的充电器，剃鬚刀，都被她细心地放进了小布袋里。

两人坐著聊了会儿天，转眼就到了中午。

刚走出工地，就看见张翠莲站在店门口朝他们招手：“小陈，小菲，快回来！饭菜都做好了！正想去叫你们呢。”

店里的桌上摆著满满一桌子菜：燉得软烂的鸡汤、红烧鱼、炒青菜，还有陈默爱吃的辣椒炒肉。

张翠莲拉著他坐下，不停往他碗里舀鸡汤：“小陈，多喝点，才有精神坐车。”

老杨也笑著递过一瓶啤酒：“今天少喝点，隨你意，下午还得坐车。”

杨小菲坐在一旁，时不时帮陈默夹菜，眼神里满是不舍。

陈默感受著他们一家人的热情，想著自己就要离开，突然心里涌起一股酸，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吃完午饭，杨小菲拉著他又来到工地宿舍。

阳光正好，早上洗的衣服已经完全乾了。

杨小菲仔细地帮他把衣服叠好，放进蛇皮袋里，拉好了拉链。

陈默背起袋子，看著她，有些不舍地说：“小菲，那我走了……”

杨小菲赶紧上前一步，眼里泛起一片泪水，拉著他的胳膊说：“默哥……我还是送你去车站吧！”

陈默心头一颤，手上的蛇皮袋不知觉中滑落，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久久不愿鬆开。

两人相互拥著抱著，滚烫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一起，最后又相互亲吻了一下，才慢慢鬆开。

陈默提起行李袋，和杨小菲走出工地。

路过店门口时，张翠莲提著一个袋子送出来。

“小陈，帮你装了些橘子和香蕉，还蒸了几个鸡蛋，你拿著路上吃。”

陈默见盛情难却，只好接过：“谢谢婶子，您这……太客气了。”

老杨也从店里走出来，两人一番交待，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陈默点头应著，朝他们挥手：“杨叔，张婶，你们进去吧，年后我再来看你们……”

直到他和杨小菲坐上公交车时，老杨和张翠莲才转身返回店里。

到了运站门口，陈默把蛇皮袋放在地上，转身对杨小菲说：“小菲，我到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杨小菲咬了咬嘴唇，突然伸手抱了他一下，声音带著点哽咽：“默哥，我等你回来。”

说完，不等陈默回应，就转身跑开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陈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提起行李袋往车站里走。

他刚一转身，就看到李美玲背著个包包，正笑著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