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番激情荡漾之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却依旧淅淅沥沥。

周静侧过身，低声问：“陈默，你怎么还不找个女朋友？”

陈默听她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不知道此刻她心里的意思，便连忙说：“静姐，现在不是有你么？”

“不行，我只是你姐，比你大，而且……而且离过婚。”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更低了些。

“姐配不上你，你应该去找一个更適合你的，年轻、乾净、能陪你走更远的路……”

陈默纳然，收紧手臂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柔声问道：

“静姐，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说这个呢？是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哪是突然，”周静握住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轻得像窗外的雨丝。

“去年我就说过，姐不介意你找女朋友，等你找到女朋友了，咱们就分开……”

“今晚……就当是我们最后一次吧，我不想耽误了你……”

陈默躺在她身后，回想起去年那个闷热的夜晚，在那个三楼的小加工厂里，静姐的脚被机器砸伤，自己在她臥室里帮她擦药……后来……后来自己就稀里糊涂地和她滚在了一起。

那时，她好像確实有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他当时也没往心里去，没想到她现在还记得。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工厂的起起落落，两人並肩熬过的那些难捱的夜晚，早已在他心里刻下了印记。

虽然她不是自己的唯一，但对她，还是有了难捨的感情。

他抬手抚过她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湿润，心里顿时一阵揪痛。

“静姐，你別说这些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周静没说话，只是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渗进他的胸膛。

窗外的雨还在敲打著玻璃，滴答滴答，像是敲在人心上。

陈默感觉到怀里的她在轻轻发抖，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低低的呢喃：“静姐，有你在，我才觉得踏实。”

周静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伸手抚摸著他的脸，轻声问：“真的吗？”

陈默点头，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郑重其事地说：“真的。工厂要靠你，我们从老家带来的那一帮姐妹也要靠你。静姐，別胡思乱想了，好吗？”

周静望著他，眼眸里的泪花慢慢散开，渐渐漾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带著点哽咽的鼻音：“哼，你就会哄我开心，其实，你能陪我到现在，姐已经很开心了。”

她说著，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手臂紧紧缠著他的腰，像是抓住了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宝，久久不愿鬆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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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感觉到她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已经微微鬆开，低头听著她渐渐平稳的呼吸，知道她是已经睡著了。

他抱著怀里温软的身子，合上眼，很快也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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