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血莲净土·七情魔寺 我以众生证魔道:白骨铺就长生路
“空”的尽头,出现一朵花。
一朵巨大的、覆盖三千里的血肉莲花。
莲瓣是由无数条还在蠕动的人体拼接而成——男女老少皆有,他们被从腰部截断,上半身与下半身分別缝在不同莲瓣上,伤口处用黑色的筋线粗糙缝合,线头处渗出黄白脓液。
莲瓣开合时,这些人会发出整齐的呻吟:
“苦啊……苦啊……”
莲花中心,不是莲蓬。
是一座寺庙。
寺墙用婴儿头骨砌成,每颗头骨的眼窝里都插著一截蜡烛,烛火幽绿,照亮墙上密密麻麻的梵文——不是佛经,是用人血写就的《七情魔典》。
寺庙大门,由九百九十九张人皮缝合而成,皮上的毛孔还在呼吸,汗毛还在颤动。
门前站著两个小沙弥。
左边那个,约莫七八岁,粉雕玉琢,穿著破旧僧衣,赤足。
他手里提著一盏灯笼,灯罩是用少女胸前的皮肤製成,还保留著两点粉红蓓蕾,灯芯是一根还在跳动的脐带。
“小僧『灯芯童子』。”
童子合十行礼,声音清脆。
“负责为来往施主……照路。”
“只是这灯……”
他举起灯笼,烛火摇曳。
“需要『人油』才能亮。”
“施主可否……”
他抬头,眼中满是期待。
“……借一点油?”
右边那个,是个小尼姑。
同样七八岁,容貌清秀,但眼神空洞。
她手里捧著一个钵盂,钵中盛的不是清水,而是浓稠的、冒著热气的脑浆,表面漂浮著几片完整的脑叶,像荷叶。
“贫尼『髓海尼』。”
尼姑声音平淡。
“负责为来往施主……解渴。”
“只是这浆……”
她舀起一勺脑浆。
“需要『活脑』才能新鲜。”
“施主可否……”
她看向陆沉的头顶。
“……借一点脑?”
陆沉看著这两个孩童。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童子要油?”
“尼姑要脑?”
“可以。”
他伸手,按住自己左胸。
五指刺入,抓住心臟。
用力一扯!
嗤啦——
心臟连著一串血管,被整个掏出。
还在跳动,还在泵血。
他將心臟递给灯芯童子。
“这颗心……”
“油可够?”
灯芯童子眼睛一亮。
“够!够!”
他接过心臟,像得到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然后张开嘴——
不是吃,是吹。
对著心臟,深深一吹。
心臟迅速乾瘪,萎缩,最后化为一颗核桃大小的血晶。
童子將血晶塞进灯笼。
灯笼大放光明。
光芒中,浮现出陆沉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记忆画面——
陆家灭门,玄冥夺舍,修炼魔功,吞噬万灵……
每一幕,都清晰无比。
童子看著这些画面,眼中闪过贪婪。
“施主的记忆……”
“真丰富。”
“小僧……”
他舔了舔嘴唇。
“……全要了。”
他张嘴,对著灯笼一吸。
要將那些记忆画面,全部吸入体內。
但画面刚离开灯笼——
就反转了。
不是陆沉的记忆。
是童子自己的记忆。
从他出生,到被寺庙收养,到被炼成“灯芯童子”,到为寺庙诱杀无数修士……
每一幕,都血淋淋,赤裸裸。
“不……”
童子脸色大变。
“这是我的记忆……”
“怎么会……”
他想闭上眼,但眼睛不听使唤。
死死盯著那些画面。
看著自己亲手剥下一个少女的皮,製成灯罩。
看著自己挖出一个婴儿的心臟,炼成灯油。
看著自己將一位仙君的魂魄,囚入灯芯……
他看著看著,开始流泪。
不是悔恨的泪。
是融化的泪。
眼泪从眼角流出,是滚烫的、金黄色的——那是融化的脑髓。
他的头颅,开始软化,变形,像蜡烛一样融化。
“救我……”
童子向髓海尼伸手。
“师姐……救我……”
髓海尼面无表情。
她只是舀起一勺脑浆,喝了一口。
“师弟。”
“这就是……”
“借油的代价。”
童子彻底融化。
化为一滩金黄色的蜡液,蜡液中浮著一颗血晶——正是他刚才炼化的那颗。
陆沉捡起血晶,放入口中。
咀嚼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童子的手艺……”
“不错。”
“血晶很纯。”
他看向髓海尼。
“尼姑要脑?”
髓海尼点头。
“要活的。”
“最好……是施主自己的。”
陆沉微笑。
“可以。”
他抬手,按住自己头顶。
五指如鉤,刺入头皮。
用力一掀!
嗤啦——
整张头盖骨,被完整掀开。
白花花的脑髓,暴露在空气中。
还在跳动,还在思考。
脑沟间流淌著淡金色的脑脊液,脑叶上密布著银色的神经突触。
“这颗脑……”
“可新鲜?”
髓海尼眼中终於有了波动。
那是贪婪。
极致的贪婪。
“新鲜……”
“太新鲜了……”
她扑上来,双手捧住陆沉的脑髓。
张嘴就要咬。
但她的牙齿,停在脑髓表面。
因为她发现——
自己的头盖骨,也被掀开了。
不知何时,被谁掀开的。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钵盂。
钵盂里,盛的不再是脑浆。
是她自己的脑髓。
完整,新鲜,还在跳动。
“这……”
她茫然。
“这是我的……”
陆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尼姑要脑。”
“我给你了。”
“你的脑。”
髓海尼想说话,但已经说不出。
她的声带,连带著整个延髓,都已经被挖出,盛在钵盂里。
她瘫倒在地,身体抽搐。
陆沉將自己的头盖骨盖回去。
头皮自动癒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走到髓海尼面前,捡起钵盂。
將里面的脑髓——髓海尼的脑髓,倒入口中。
像喝粥一样,一饮而尽。
“尼姑的脑……”
“有点酸。”
“修行不够啊。”
他吞下最后一口,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脑浆的腥甜。
寺庙大门,缓缓打开。
门內传出靡靡梵音。
不是诵经,是呻吟。
男女交合的呻吟,痛苦与快意交织的呻吟,濒死与极乐混杂的呻吟。
陆沉踏入门內。
眼前是一座宏伟的大殿。
殿柱由九百九十九具赤裸的人体缠绕而成——男女老少皆有,他们互相拥抱,互相啃咬,互相交合,身体扭曲成麻花状,却还活著,还在呻吟。
殿顶悬掛著三千六百盏人皮灯笼,每盏灯笼里都囚禁著一个魂魄,魂魄被烛火炙烤,发出悽厉的哀嚎,那哀嚎声被调成音律,就成了殿中的“梵音”。
大殿深处,供奉的不是佛像。
是七尊魔像。
第一尊,喜魔。
它咧嘴大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的不是牙齿,是一排排细密的、倒鉤状的骨刺。
它手中捧著一个聚宝盆,盆中盛的不是金银,是一颗颗还在跳动的心臟——每颗心臟都在发出“咯咯”的笑声。
“本座『喜面魔佛』。”
魔像开口,声音欢快如童。
“修『大喜禪』十二万载。”
“让人笑死,是最慈悲的度化。”
“来……”
它对著陆沉招手。
“笑一个。”
“笑完……”
它咧嘴。
“……就死了。”
第二尊,怒魔。
它面目狰狞,三头六臂,每只手中都握著一件刑具——烙铁、钢鞭、鉤爪、锯子、剪刀、铁钳。
它脚下踩著九条血河,河中漂浮著无数残肢断臂。
“本座『怒目金刚』。”
魔像低吼,声音如雷。
“修『大怒法』十万载。”
“让人在极怒中爆体而亡,是最痛快的解脱。”
“来……”
它六臂齐挥。
“惹怒我。”
“然后……”
它狞笑。
“……碎成渣。”
第三尊,哀魔。
它掩面哭泣,眼泪不是水,是黑色的、粘稠的、散发著腐臭的脓液。
脓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孔洞,孔洞里传出亿万生灵的哭泣声。
“本座『悲悯菩萨』。”
魔像啜泣,声音淒楚。
“修『大哀功』八万载。”
“让人哭乾眼泪,哭碎心肝,哭灭魂魄……”
“是最温柔的……”
它抬起泪眼。
“……超度。”
第四尊,惧魔。
它没有固定形態,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黑影,时而化作厉鬼,时而化作妖魔,时而化作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具象。
“本座『怖畏天』。”
黑影中传出空洞回音。
“修『大惧道』六万载。”
“让人在恐惧中疯狂,在疯狂中自残,在自残中……”
黑影凝聚成陆沉的模样。
“……吃掉自己。”
第五尊,爱魔。
它容顏绝世,男女莫辨,眼中流淌著粉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它手中拿著一根红线,红线另一端繫著三千六百对痴男怨女——他们互相拥抱,互相啃咬,互相將手插进对方胸膛,掏出心臟,餵给对方吃。
“本座『痴情罗剎』。”
魔像声音温柔。
“修『大爱法』四万载。”
“让人爱到痴狂,爱到扭曲,爱到……”
它轻抚红线。
“……把爱人吃进肚子里。”
“永远……”
它微笑。
“……在一起。”
第六尊,恶魔。
它浑身长满嘴巴,每张嘴都在咒骂,在诅咒,在吐著黑色的、带著恶意的唾沫。
唾沫落地,长出毒草;毒草开花,结出毒果;毒果爆裂,飞出毒虫。
“本座『嗔恨明王』。”
千口齐开,声音嘈杂。
“修『大恶禪』三万载。”
“让人恨尽一切,恨天恨地恨眾生,恨到……”
所有嘴巴同时咧嘴。
“……把自己恨成灰。”
第七尊,欲魔。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团粉红色的、不断蠕动的雾气。
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淫靡画面——男女交合,人兽杂交,甚至人与器物、与尸体、与虚无的交合。
“本座『贪慾天尊』。”
雾气中传出喘息。
“修『大欲功』两万载。”
“让人慾火焚身,欲罢不能,欲到……”
雾气涌向陆沉。
“……精尽人亡。”
“欲到……”
“魂飞魄散。”
七尊魔像,七种极情。
它们同时开口:
“施主……”
“选一种。”
“让我们……”
“度化你。”
陆沉站在殿中,静静听完。
然后——
他笑了。
“我选……”
他顿了顿。
“……全部。”
喜魔大笑:
“贪心!”
“但本座喜欢!”
它捧起聚宝盆,对准陆沉。
盆中的心臟齐齐跳动,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笑声化作音波,钻进陆沉耳中。
要让他笑,一直笑,笑到心肺炸裂,笑到魂魄消散。
陆沉真的笑了。
但不是被逼笑。
是主动笑。
他张开嘴,发出一种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里,包含了喜魔十二万年来,让无数人“笑死”的所有记忆。
每一个被笑死的人,他们的笑声,他们的死状,他们的怨念……
全部融入了陆沉的笑声中。
喜魔的笑声,开始颤抖。
因为它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听到了那些被它“度化”的人,临死前的诅咒。
听到了那些心臟在盆中跳动时,发出的不是“笑声”,是哀嚎。
“不……”
喜魔脸色大变。
“停下……”
“快停下……”
但停不了。
陆沉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最后——
轰!
聚宝盆炸裂。
盆中的九百九十九颗心臟,全部炸成血雾。
喜魔的身体,隨著笑声开始膨胀。
像吹气球一样,越胀越大,皮肤撑得透明,能看见里面沸腾的血液和碎裂的內臟。
“咯咯……咯……”
它想笑,但笑不出来。
只能发出窒息般的咯咯声。
然后——
砰!
炸了。
炸成漫天血雨。
血雨中,飘出一颗金色的舍利——那是喜魔的“大喜禪心”。
陆沉接住舍利,放入口中。
“喜魔的禪心……”
“有点甜。”
“像糖。”
他吞下舍利,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笑声的回音。
怒魔暴怒:
“敢杀喜魔?!”
“死!”
它六臂齐挥,六件刑具同时砸向陆沉。
烙铁要烙穿他的皮肉。
钢鞭要抽碎他的骨骼。
鉤爪要掏出他的內臟。
锯子要锯断他的四肢。
剪刀要剪开他的喉咙。
铁钳要拔掉他的舌头。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抬手。
抓住那根钢鞭。
不是挡,是夺。
夺过钢鞭,反手一抽!
啪!
钢鞭抽在怒魔脸上。
留下深深的血痕。
怒魔愣住了。
它修怒道十万载,从来只有它打人,没有人打它。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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