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灭门宴·万族盛宴 我以众生证魔道:白骨铺就长生路
他颤声问。
“那些魔尊的情感……”
陆沉吞下最后一颗魔心。
“感觉得到。”
他擦了擦嘴角的魔血。
“但……”
他顿了顿。
“……饿了。”
他走向第五桌。
佛陀舍利汤。
胖和尚合十:
“阿弥陀佛。”
“施主杀性太重……”
陆沉端起那口金钵。
不是用碗舀。
是直接喝。
仰头,灌。
咕嘟,咕嘟……
金黄色的汤水涌入喉中,汤中的舍利子顺著食道滑下。
那些佛陀虚影在他体內诵经,试图超度他。
但经文声越来越弱,最终消失——被他消化了。
胖和尚脸色惨白:
“你……你怎么能……”
“怎么能消化佛力?”
陆沉放下金钵。
钵中一滴不剩。
“佛……”
他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檀香味。
“……也是食物。”
他走向第六桌。
万族精血酒。
阴鷙青年后退一步:
“等等——”
陆沉抓起一个龙首酒罈。
不是倒杯里。
是直接对嘴灌。
赤红的龙血涌入喉中,灼热,滚烫。
他能感觉到龙族血脉在体內沸腾,融合。
背后长出龙鳞,眼中燃起龙火。
但他不在意。
继续喝。
凤血酒,麒麟血酒,仙人血酒……
一坛接一坛。
每种血酒,都给他增添一种天赋。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渴。
渴了,就喝。
百息之后——
九千九百九十九坛血酒,全被喝光。
陆沉身上浮现出万族虚影——龙、凤、麒麟、仙人、魔族、妖族……
那些虚影挣扎,嘶吼,想要挣脱。
但很快,被镇压,炼化,吸收。
“下一个。”
他走向第七桌。
魂魄刺身。
老嫗流泪:
“可怜……可怜这些魂魄……”
陆沉抓起一把魂魄。
不是一片一片吃。
是一把塞进嘴里。
那些魂魄在他口中尖叫,挣扎,但无济於事。
被他嚼碎,吞咽。
魂魄的一生记忆,如走马灯般在他脑中闪现。
仙君的慈悲,魔尊的残暴,妖皇的骄傲,鬼帝的阴冷……
他面无表情地消化著。
像看无关紧要的电影。
老嫗跪倒在地:
“你……你没有心吗?”
陆沉吞下最后一片魂魄。
“有。”
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但……”
他顿了顿。
“……饿了。”
他走向第八桌。
天道碎片羹。
老道士转身想逃。
陆沉抓住他的后颈。
不是杀。
是一起扔进锅里。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锅羹……”
他咧嘴一笑。
“……一起煮吧。”
噗通——
老道士落入锅中。
锅中沸腾,老道士惨叫,挣扎,但很快融化,和那些天道碎片融为一体。
陆沉端起锅。
仰头,灌。
连汤带“料”,一饮而尽。
锅中空空如也。
他消化著那些天道碎片。
时间、空间、命运、因果、轮迴……
种种天道法则,在他体內融合,碰撞,演化。
他身上浮现出诸天万界的虚影,那些虚影生灭不息。
“嗝——”
他打了个悠长的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宇宙初开的气息。
然后——
他走向第九桌。
第十桌。
第十一桌……
一桌接一桌。
一种“美味”接一种“美味”。
他吃。
疯狂地吃。
不顾一切地吃。
像要吃尽诸天万界,吞尽古今未来。
那个“陆沉”站在盛宴场中央。
静静看著。
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嫉妒,有期待,有恐惧……
“吃吧……”
他喃喃道。
“吃得越多……”
“饿得越狠……”
当陆沉吃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桌时——
他停了。
不是吃饱了。
是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裂开,露出底下黑色的血肉。
血肉中长出无数张嘴,每张嘴都在嘶吼:
“饿——”
“饿——”
“饿——”
那些嘴互相啃食,互相吞噬。
陆沉的身体开始崩溃。
但他不在意。
继续吃。
一万桌。
两万桌。
三万桌……
他吃得越多,身体崩溃得越快。
血肉脱落,骨骼碎裂,內臟融化……
到最后——
他只剩一颗头颅。
头颅上长满了嘴。
那些嘴还在吃。
吃空中飘浮的碎肉,吃地上流淌的血浆,吃自己脱落的血肉……
“饿——”
“饿——”
“饿——”
头颅嘶吼著,滚动著,继续吃。
那个“陆沉”走到头颅前。
蹲下身。
“感受到了吗?”
他轻声问。
“这就是《万材天屠经》的最终境界——”
“永恆飢饿。”
“你吃得越多……”
“饿得越狠……”
“直到……”
他伸手,抚摸那颗头颅。
“……吃光自己。”
头颅张开嘴,咬向他的手。
但他抽回了手。
“还不到时候。”
他起身,环顾这片已经被吃光的盛宴场。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张桌子。
空空如也。
所有“美味”,全被吃光。
所有“介绍人”,全被吃掉。
这里,只剩一片死寂。
和一颗还在喊饿的头颅。
“我会等你……”
那个“陆沉”对著头颅微笑。
“……等你饿到极致……”
“……等你开始吃自己……”
“……那时……”
他转身,踏入虚空。
“……我再来吃你。”
虚空合拢。
盛宴场崩塌。
那颗头颅滚落在废墟中。
还在嘶吼:
“饿——”
“饿——”
它开始啃食废墟。
啃食碎骨,啃食血泥,啃食一切能啃到的东西……
但越吃越饿。
最后——
它开始啃食自己。
从下巴开始啃。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当它啃到眼眶时——
虚空中,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眼睛探出。
看著那颗正在吃自己的头颅。
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然后——
缩了回去。
缝隙合拢。
废墟中,只剩啃食自己的声音。
和永恆的飢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