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

但又有些陌生。

脸部的轮廓似乎变得更加分明，少了几分长期劳累留下的憔悴。

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神采。

尤其是那双眼睛，变得格外明亮，仿佛能看清空气中飘浮的每一粒尘埃。

身体的变化更加明显。

他只是隨意地站著，就能感觉到体內蕴含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他试著握了握拳，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那不是关节僵硬的声音，而是力量满溢的证明。

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轻易打穿身后的这堵墙。

这就是炼气一层的力量吗？

夜余心中震撼。

他想起了自己那可怜的8.7的气血值，想起了武考。

如果说之前的他，面对武考是彻底的绝望。

那现在，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別说只是考前检测，就算是正式武考。

他现在也敢去闯一闯！

他將注意力沉入丹田。

那缕青色的灵气正安静的悬浮在那里，缓缓旋转著。

夜余心中一动，尝试著用神念去调动它。

灵气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隨著他的念头，瞬间离开了丹田，顺著经脉流向他的右臂。

夜余伸出食指，將那缕灵气匯聚於指尖。

他的手指並没有发光，也没有任何异象，但夜余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指尖那一点之上，蕴含著一股足以洞穿钢板的恐怖力量。

这就是灵气……隨念而动，无坚不摧。

这和武者依靠爆发气血催动的蛮力，有著本质的区別。

夜余收回灵气，心中的激动久久无法平復。

他靠在卫生间冰冷的墙壁上，开始思考一个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修炼速度会这么快？

在那个仙侠世界，周晓晓说过，她光是感受气感就花了好几天。

而青玄宗的外门弟子，三年內能突破到炼气三层，就算是不错了。

可自己呢？

从得到功法到突破炼气一层，只用了一个晚上！

而且，那条灵气小河的主动灌体，也太过诡异。

夜余回想著昨晚在仙侠世界，吸收那些灵气光点时的感受。

那里的灵气虽然浓郁如海，但给他的感觉却有些迟钝。

像是温顺的绵羊，需要他主动去牵引。

而刚才那条灵气小河，却充满了自主性。

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

一旦被他微弱的吸力引动，就立刻发了疯似的冲了过来。

是这个世界的灵气特性！

夜余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了那本志传上的记载，几十万年前，天渊未封，妖兽横行。

但那个时代的修士，似乎也格外强大，甚至能將妖兽杀到灭绝。

或许，秘密就在这里！

这个武道世界的灵气，虽然因为某种原因变得极其稀薄。

但残存下来的这些，其自主性或者说“品质”。

远远超过了如今那个仙侠世界！

这就像是一瓶存放了几十万年的陈年老酒，虽然只剩下最后一口。

但其蕴含的能量和味道，却远非新酿的酒水可比。

而妖兽，这种从天渊中涌出的生物，它们本身就是高灵气的集合体！

它们死后，逸散出的能量，自然也保持了这种特性。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確信，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尚未被开发的，遍地都是绝世宝藏的巨大秘境！

那些让武者们头疼不已，避之不及的妖兽，在自己眼里，全都是一颗颗行走的灵石！

只要他能搞到妖兽的尸体，他的修炼速度，將会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个认知，让夜余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人生，真的要彻底翻盘了。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哥！你干嘛呢？什么味道这么臭啊？你掉厕所里了？”

妹妹徐媛媛清脆又带著一丝嫌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將夜余从巨大的狂喜中拉回了现实。

“武考检测八点开始，你再不出来就迟到了！”

夜余这才猛地惊醒，他看了一眼手机，闹钟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按掉了。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

“马上！我马上就好！”他连忙应了一声。

他飞快地衝掉身上最后一点污渍，穿上乾净的衣服。

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清新的肥皂味混合著淡淡的少女体香扑面而来。

与卫生间里残留的恶臭形成了鲜明对比。

徐媛媛正站在门口，皱著小鼻子，一脸嫌弃地看著他：“哥，你到底在里面干嘛了？也太臭了！我差点以为咱家下水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