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们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们年轻的主教练。

苏木的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我们输了。这是事实，我们不需要逃避。”

“但我要告诉你们，今晚你们没有任何需要羞愧的地方。”

“我们面对的是欧冠卫冕冠军，世界上最好的教练之一，以及他手下那支几乎完美的球队。”

“我们在主场贏了他们2-1。在客场，我们几乎完成了翻盘。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诺伊尔今晚不是神，如果罗本最后那一脚偏出一厘米，如果……”

苏木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但足球没有如果。我们输了，仅此而已。”

“下赛季，我们会更强。我们会回来的。”

c罗第一个站了起来。他走到苏木面前，伸出手。

“我们会回来的。”

苏木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然后是鲁尼，维尔贝克，斯莫林……

一个接一个，所有球员都站了起来，和苏木击掌。

最后站起来的是埃弗拉。

法国人走到苏木面前，眼眶通红：“苏，对不起。最后那个球，是我……”

苏木打断他：“不！那不是你的错。足球是团队运动，我们是一起输的。”

他看向所有人：“记住了，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起贏，也一起输。”

深夜，回程的飞机上。

大部分球员都沉沉睡去，疲惫让他们暂时忘记了失利的痛苦。

苏木坐在最后一排，盯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吉格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別想太多。”威尔斯人说道。

“我在想，如果我战术安排得更好一些……”

“苏。”吉格斯打断了他，“瓜迪奥拉执教了七八年了，你才执教了几场比赛。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可我们还是输了。”

“这次输了，下次贏回来就是了。”吉格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的，爵爷也不是每次都贏。1994年，我们被巴萨4-0血洗。2005年，我们被米兰双杀。2009年，又是巴萨，2-0。2011年，还是巴萨，1-3。”

“但爵爷从来没有放弃过。他总是会站起来，重新开始。”

吉格斯看著苏木的眼睛：“你也会的，对吧？”

苏木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对，我会的。”

他重新看向窗外，飞机正穿过云层，底下是万家灯火的慕尼黑。

那座城市，见证了他的失败。

但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

第二日清晨，曼彻斯特机场。

当曼联的包机缓缓降落时，停机坪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记者。

闪光灯如同暴雨般倾泻，长枪短炮对准了舱门。

球员们戴著墨镜，低著头，快速穿过混採区。

“c罗！对於出局有什么想说的？”

“苏木！你觉得自己经验不足是失利的原因吗？”

“曼联是不是该让范加尔提前上任？”

没有人回答。

大巴车驶离机场，透过车窗，苏木看到路边的电子gg牌上，滚动播放著sky sports的新闻標题：

“慕尼黑雨夜！曼联梦碎！欧冠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