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傻小子」 魘魘异途,心魔你別过来!
“叶凛……”
白灵幽朱唇轻启,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尾音裊裊。
“寒风刺骨,凛冬將至……”
她眸光流转,似在品味这名字中的深意,沉吟片刻,抬眼倾城笑道:
“这名字,想来便是你们人类所言,蕴含著诗意吧?”
……
叶凛不语,缓步踱到洞口,他静静地佇立著,目光投向远方那片云雾繚绕的群山。
沉默了片刻,以一贯平淡的语调开口回应。
“叶凛。”
他轻轻重复著自己的名字,语气中没有波澜。
“並非因我降生在冬天,也不只是为了一个雅致的称呼。”
他眸光微垂,似陷入遥远的回忆:
“母亲曾告诉我,『名寓人而定,人寓名而为。』”
这句话,他说得缓慢而郑重,似承载著他母亲的千钧嘱託。
……
“那你这名字,有什么寓意?”
白灵幽低哼一声,走上前没好气地睨著身旁的少年,縴手拢了拢被山风掀起的鬢髮。
她心中清楚——这名字应与他所述那位已故亲人有关。
相处这段时日,他那副冷冰冰的性子她早习惯了,他零星的身世,也在她来到这里前心里拼凑出几分轮廓。
此刻明知追问或许触他旧事,多了一丝边界感,却还是忍不住打破砂锅问到底。
……
她已歷经万古岁月,论年岁,叶凛於她不过是弹指间的存在。
可她心中偏不是这么想,总觉得自己与这小少年相差无几,玩心一起,便没了分寸。
此刻的叶凛,在她眼中渺小如尘埃;即便他日登临这方世界之巔,却又能如何?
旁人看来,这“小不点”或依旧得仰仗她——毕竟,她可是“魘”!
神秘莫测、奇异到令人战慄,又变化万千的恐怖生物。
他所是的又岂是“魘”那么简单。
……
若是换个脾气差点的,纵使只是个刚入门的炼气士,叶凛这凡夫俗子若对修士不敬?
怕不是当场就一巴掌拍死!
……
叶凛在洞口驻足良久,身影静得像尊石雕。
直到山风卷著枯叶擦过脚边,他才眼帘微垂,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拈起一片半枯的落叶。
叶片边缘蜷曲,叶脉却依旧清晰,像极了某种未散的执念。
他站起身,指尖捻著那片叶,目光落在叶尖的残绿上,声音比先前更低,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母亲说,『叶』字,藏著生机——是生命,是扎根土壤的坚韧,也是向阳生长的力量。”
顿了顿,他指尖摩挲著叶片的纹路,继续道:
“『凛』字,则是风骨。是寒天里不折的枝,是遇事时不偏的秤,象徵凛然正气,也藏著待人的威严。”
说到最后一句,他抬眼望向远方的雾山,语调彻底放缓,像把揉碎的月光撒进风里。
“母亲说,这名字是盼我——能像叶一样包容生长,也能像凛风一样守正立世。刚柔並济。”
“正直里带著容人之心,威严中藏著向上之意。”
话音落时,他指尖的枯叶不知何时已被捏得微碎,可那抹残绿,却像印在了他眼底。
……
泪珠悄然滚落,在叶凛脸颊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跡。
恍惚间,母亲的身影似在眼前,正为他拭泪。
他骤然泪如雨下,伸出手,徒劳地想要触碰那抹幻影,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
“这小少年……”
白灵幽望著叶凛泪落之影,心头竟莫名一滯。
她活了许久,只看星辰陨灭,人类的悲欢离合於她不过是镜花水月,何曾为谁动过心绪?
可方才叶凛那瞬间的脆弱,竟让她沉寂了万年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魘族本就是游走於虚实之间的神秘族群,修炼时以他人梦境为壤,在意识的夹缝中汲取力量。
那些被捲入梦境之人,醒来后只会觉得夜长梦多,却记不得梦中分毫。
而魘族,虽能借梦境碎片窥见人类的七情六慾,却向来只是冷眼旁观的“看客”,何曾真正动过心绪?
可方才……她分明在那小少年的眼泪里,尝到了一丝名为“异”的情绪。
……
白灵幽,早已万载未修。
並非懈怠,而是无需——她早已臻至幻修一道的巔峰之境:
无幻境!
那是刻在魂骨里的道韵:
“幻由心生,亦由心灭;心若无尘,万幻皆空。空非虚无,乃见真知。”
无幻境,非是“无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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