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都招安了你还搞事? 斩龙台上问斩,我成了杨戩妹夫
“嬋儿,这酒……太苦了。”
苏白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哽咽,“我想起了五百年前,在那花果山水帘洞,我与那猴子,还有老牛他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日子。那时候,我们虽是妖,虽被天庭视为草芥,但我们活得痛快,活得真实!”
“可如今呢?”
苏白猛地站起身,身上那件华贵的龙君长袍显得格外刺眼,“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每日饮铜汁铁丸,受尽风霜之苦;老牛被西方拿捏,如今也是如履薄冰;其余兄弟,死的死,散的散,被囚的被囚……”
“我苏白如今锦衣玉食,高坐龙君之位,受万龙朝拜。可每当我举起酒杯,我便仿佛看到猴子在五指山下挣扎的身影,看到老牛那无奈嘆息的脸庞。这酒,我怎么喝得下去?!这福,我怎么享得安稳?!”
杨嬋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她本就是极重情义之人,否则当年也不会为了救苏白而不惜对抗天庭。此刻听到苏白这番肺腑之言,她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夫君……”杨嬋眼中也泛起泪光,却又带著几分迟疑,“可是,那猴子……孙大圣,他虽被压在山下,但佛祖不是说了吗?待到五百年期满,自有取经人来救他脱困,届时他便能修成正果,这也算是个好归宿啊。”
“好归宿?哈哈哈哈!”
苏白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讥讽,“嬋儿,你太天真了!你也信那西方的鬼话?”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杨嬋,一字一顿地说道:“五百年后,从五指山下走出来的,或许还是那个孙悟空,但绝不再是当年的『齐天大圣』了!”
“西行之路,名为取经,实为『炼心』!炼掉他的傲骨,磨平他的稜角,给他戴上紧箍,让他变成一条听话的狗,变成一个只知道降妖除魔、唯唯诺诺的『斗战胜佛』!”
“到那时,这世间再无那个敢叫日月换新天、敢指著玉帝老儿骂的齐天大圣,只剩下一个木訥的、被抽去了灵魂的傀儡!”
苏白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杨嬋的心头,也砸在正在观看这一切的三界眾生心头。
天庭之上,不少武將神仙面露羞愧之色。当年的孙悟空,虽然狂妄,但那股子精气神,確实让不少神仙暗中佩服。
而西方灵山,如来的脸色微微一沉。苏白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言,直接揭开了西方度化的遮羞布。
画面中,苏白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醉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不仅如此,嬋儿。你可知这所谓的大势,所谓的西行,究竟是用什么铺就的?”
苏白指著殿外,仿佛指向那茫茫眾生,“天庭与西方联手演这一齣戏,为了凑齐那九九八十一难,多少生灵要因此涂炭?多少无辜的小妖,因为没有背景,就要成为那猴子棒下的亡魂,成为他们功德簿上冰冷的数字?”
“他们高高在上,以天地为棋盘,以眾生为棋子。这笔帐,难道因为我当了个什么北海龙君,就能算了吗?!”
杨嬋听得脸色苍白,她虽然身为三圣母,但常年居於华山,並未深入思考过这些。如今被苏白赤裸裸地剖析出来,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夫君……”
杨嬋紧紧抓住苏白的衣袖,声音颤抖,“我知道你重情义,也知道这世道不公。可是……那是西方啊!如今西方大兴乃是天道大势,连舅舅……连玉帝都要避其锋芒,老君也只能顺势而为。我们……我们怎么斗得过?”
她不是怕死,她是怕苏白死。
上一世的惨烈画面还歷歷在目,她不想再经歷一次失去挚爱的痛苦。
“若是硬碰硬,那便是以卵击石,我自知凶多吉少。”
苏白轻轻抚摸著杨嬋的长髮,眼中的疯狂逐渐收敛,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上一次推演中,那是红孩儿那般不顾后果的杀伐,虽然痛快,虽然平了灵山,但最终也是两败俱伤,甚至连累了你,连累了血海。”
说到这里,苏白顿了顿,转头看向东方,那是花果山的方向,也是五行山的方向。
“所以,这一次,不能急。”
苏白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冷静,透著一股算计天下的深沉,“既然他们喜欢演戏,喜欢算计,那我们便陪他们好好玩玩。他们要西行,我们便在西行路上等著;他们要功德,我们便截了他们的功德;他们要磨平猴子的稜角,我便要护住猴子的那口气!”
“这一次,一定得从长计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