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是刻在了记忆深处。

一份份回锅肉被送出去，香气像是一波接一波的浪，从后厨涌到前厅，又从前厅飘到门口。

外面排队的人闻到这味道，一个个更饿了。

“救命，这香味太折磨人了。”

“我前面还有多少桌？”

“別问，问就是命运的考验。”

“陈老板这锅气，我隔著门都闻到了。”

“我现在终於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来了。”

“这还没吃呢，光闻著就顶不住。”

而店里，已经吃上的人则完全没空说话。

回锅肉配米饭，一口下去，什么热搜，什么明星，什么排队，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有眼前这盘菜，

肥肉香而不腻，瘦肉有嚼劲。

红油和酱香裹著米饭，青蒜的香气往上一顶。

那股下饭劲，简直蛮不讲理。

......

就这样，一直忙到晚上八点钟。

陈氏小厨的火，几乎就没停过。

后厨里，灶台一口接一口地烧著。

陈秋从中午忙到现在，手里的锅铲都快抡出残影了。

回锅肉一份接一份出，

暴打柠檬茶更是不用说，柠檬都快被机器打出心理阴影了。

可再怎么准备，食材也总有见底的时候。

陈秋看了一眼剩下的五花肉，又看了看青蒜和米饭。

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了！

於是，他擦了擦手，对沈书瑶说道：

“老婆，跟外面说一声。”

“食材快没了，大概还剩二十份左右。”

沈书瑶一愣。

“只有二十份了？”

“嗯。”

陈秋点头。

沈书瑶走到门口，外面还排著不少人。

虽然已经晚上八点了，可队伍依旧没散。

沈书瑶看著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各位，今天食材快没了，大概还剩二十份左右。”

这话一出，队伍瞬间安静。

紧接著，所有人几乎同时开始数自己前面的人。

“一，二，三...”

“別挡著我，我数数！”

“我前面几个？”

“哥们你別动，你一动我数乱了！”

“我是第十九？我是第十九吧？”

“你做梦呢，你前面还有个穿黑衣服的！”

“臥槽，那我是第二十？”

“那我是第二十一？”

排在第二十一位的小哥，整个人当场僵住。

他大概二十多岁，戴著眼镜，

原本眼睛里还有光，

可听到自己是第二十一位的那一刻，

那光，灭了。

旁边人看得都有点不忍心。

“小哥，节哀。”

“也不一定啊，说不定前面有人少点一份呢？”

“对，万一有奇蹟呢？”

那小哥抬起头，眼神空洞。

“奇蹟？我从下午三点排到现在。”

“我没吃午饭，我没吃晚饭。”

“我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把回锅肉配米饭的画面想了八百遍。”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我是第二十一。”

说到这里，他声音都轻了。

“我的世界，已经失去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