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9章 金蝉脱壳  西门大官人,篡位在红楼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他拆信阅毕,眼神骤然一凛。

片刻后,他提笔蘸墨,在一张普通笺纸上写下几行看似寻常的问候之语,却用特殊药水浸染了真正內容,封入信封,命人快马送往京城。

信,是给冯紫英的。

落款无名,唯有一页薄纸,隨风轻颤,仿佛预示著一场风暴即將席捲兵部大堂。

京中,兵部大堂外霜风刺骨。

冯紫英捧著卷宗立於廊下,指尖冻得发僵,心头却比寒风更冷。

父亲命他呈递《京营將士寒衣补给案》,本是例行公事,可自入衙门起,便被赵大学士党羽以“文书不齐”、“档册待查”为由一拖再拖。

他心知肚明——这是要拿他父子当替罪羊。

孙绍祖私通走私链的传闻早已在军中流传,而其曾受神武將军庇护,如今风暴將至,朝中诸公皆欲划清界限。

就在他焦灼难安之际,一名小廝模样的人悄然靠近,塞来一封无署名的密信。

他躲进偏殿拆开,瞳孔骤然一缩。

信中不过几句家常问候,可那夹层里用隱墨拓下的半张帐单,却如惊雷炸响在他脑海——硝石三百斤,换冬装五百套,笔跡確凿无疑,正是孙绍祖幕僚所书!

更骇人的是,落款时间“壬午年四月”,恰是上一轮边镇军备拨付之前!

剎那间,一切豁然开朗。

西门庆要他改局,不是为了陷害,而是给他一条活路,一条从罪臣之子翻身成功臣的通天阶梯!

冯紫英猛地站起,撕碎原案奏本,提笔疾书,另擬一份《查缉军资走私急奏》,字字如刀,直指浙东私盐火药勾结京营將领、危及社稷根本。

末了,他咬牙落款:“臣愿亲隨钦差南下督办,以赎前愆,肃清弊政!”

当这份奏章呈上御前,龙顏震动,当即准奏,並命北静王择日遣钦差出京。

消息传出,军中风云变色。

孙绍祖正在校场点兵,听闻冯紫英倒戈反咬,且圣意已决彻查走私案,顿时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两头下注的秘密终究败露。

若被押解回京,必遭凌迟灭族!

当夜,他便携金银细软与家眷悄然离营,欲渡潞河潜逃通州,投奔旧日塞外马贼余党。

然而,未至渡口,黑暗中忽有蹄声如雷。

数十骑玄甲骑兵自雾中杀出,旗帜猎猎,绣著“水巡营”三字。

为首校尉冷声喝道:“奉统帅令,截拿叛逆孙参將,不得走脱一人!”

孙绍祖拔剑欲搏,却被飞索绊马,重重摔落泥泞之中。

三日后,潞河码头。

残雪未消,江面浮冰如刃。

西门庆踏雪而来,披氅如墨,左耳虽听不见风声,却能感知人心颤动。

他俯视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孙绍祖,缓缓伸手,扶住其肩。

“你不是叛徒。”他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你是弃暗投明的功臣——只是功劳,得按我说的方式立。”

孙绍祖泪流满面,叩首不止:“小人愿供出忠顺王藏於昌平皇陵旁的最后一批火器!共计红夷炮七门、火銃三百杆、火药千桶!只求……保全妻儿性命!”

西门庆凝视北方皇陵方向,眸光幽深似海。

数日后,紫禁城詔音颁行天下:

因查获巨量私盐火药,牵连甚广,特设“南洋屯垦使”一职,统管江南海防贸易事务,暂由北静王举荐人选。

百官屏息,万眾瞩目,皆以为西门庆必將藉此入仕,执掌兵权財柄,一步登天。

岂料,他在府中焚香拜表,竟再度婉拒任命。

转而推举郑七娘为“东海协理使”,持节巡海,授虎符调遣沿海卫所;凌沧海为“江防督捕”,专司缉私剿匪,赐铁牌可先斩后奏。

朝野譁然。

一个女子掌海军节鉞?一个前朝遗孤执执法重权?简直是乱纲悖礼!

可圣旨已下,木已成舟。

当晚,宝釵步入书房,见烛火摇曳,西门庆正翻阅江南商税图录,神色淡然如常。

她轻嘆一笑,低语道:“他不要官袍,却把刀柄塞进了我们手里。”

夜更深了。

西门庆独上滴翠亭,寒风吹动衣袂,他手中摩挲著一枚从龟背礁搜出的西洋怀表——黄铜外壳,齿轮精巧,表盖內刻一行小字:

“永禄敬献叔王,壬午冬”。

永禄?那是倭寇首领的年號。

原来,忠顺王不仅走私军火,竟还与海外敌国暗通款曲!

他嘴角微扬,眼中寒芒暴涨。

“这才刚开始。”

远处江面,一艘掛著“瑞蚨祥”旗號的铁肋帆船正破浪南行,船首劈开的浪花如银蛇狂舞,仿佛撕裂沉沉黑夜,直指苍茫海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