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0章 海患  西门大官人,篡位在红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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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內,孙绍祖披枷戴锁,面色枯槁。

押解官兵低声议论:“听说上面下了令,贬他去辽东戍边……这辈子算是完了。”

夜深,风起。

车马停於荒野驛站歇息。篝火摇曳,守卒昏昏欲睡。

忽然,一道黑影掠过屋顶,无声落地。

那人俯身探向囚车,指尖轻点孙绍祖脖颈,动作迅疾如电。

片刻后,一切归於寂静。

次日清晨,押解官掀帘查看,只见孙绍祖仰面躺在车中,口鼻无血,面容安详,唯独脖颈处隱约浮现一圈青紫指痕,似被人以极巧之力扼杀於梦中。

尸体运回通州时,冯紫英恰好奉命巡查边务路过。

他盯著那具冰冷尸身良久,目光渐渐凝重。

“此人虽罪该万死,但……不该死在这里。”

冯紫英立於停尸房外,指尖仍残留著那张油纸地图的触感——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

他闭目良久,终是翻身上马,不顾禁夜令箭,一路疾驰出城。

马蹄踏碎长街霜影,直奔杭州方向而去。

三日后,听涛阁內烛火未熄。

西门庆正披衣坐於案前,手中把玩一枚西洋怀表,表盖轻启,指针滴答作响。

这是他从钱槐口中套出的关键信物——忠顺王永禄贴身之物,龙纹盘绕,山陵 beneath,象徵“镇龙压脉,取而代之”。

当他听到冯紫英呈上矿洞地图,眸光骤然一凝,仿佛冰湖裂开一道深渊。

“三百桶火药……埋在皇陵东侧?”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带波澜,却似有雷霆暗涌,“不是为了造反,是为了逼宫。”

他缓缓起身,踱至墙边舆图之前,指尖点在昌平位置,冷笑道:“炸了祖坟,惊动太后灵寢,皇帝不得不亲临致祭。届时居庸关守军调动、禁军出防,空虚之际,一纸矫詔从中而出——好一招『借丧兴兵』。”

室內眾人皆屏息。

钱槐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主……主公明鑑!小人曾在忠顺府见过此图草稿,当时戴权与几位藩邸幕僚密议,称『一旦天子离宫,璽綬可夺』!”

“夺璽?”西门庆冷笑一声,眼神陡厉,“他们忘了,真正的权柄,从来不在玉璽上,而在枪炮之间。”

话音未落,他已提笔疾书两道密令。

第一封飞传凌沧海:“率五百锐卒,扮作工部修陵役夫,携铁笼、石灰、火油入矿洞。封锁出口,活埋通风井,若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第二封直送柳湘莲:“居庸关外三十里驛道两侧设伏,凡持黑檀令牌或穿青靴宦官服者,不论身份,尽数擒拿,斩首留级。”

命令下达,夜色更深。

七日后,嘉兴水域浓雾瀰漫。

钦差大臣周文渊奉旨南巡,查缉私盐余党,船队刚过双桥镇,忽闻两岸號角悽厉。

数十艘破船自芦苇盪中杀出,贼人衣衫襤褸,头裹红巾,为首者赤膊袒胸,怒吼震天:“还我军餉!还我活路!”百姓围岸观望,人心惶惶,传言四起——“水师譁变!”“瑞蚨祥勾结逃兵造反!”

就在此时,东海深处雾气翻涌。

“飞鯨號”如巨兽破云而出,桅顶红旗猎猎,炮口森然对准江面。

郑七娘立於船首,甲冑覆身,冷声下令:“鸣炮示警!登船擒逆!”

轰!

一声炮响撕裂晨雾,贼船当场炸裂一艘,其余溃散。

郑七娘亲率精锐跃上敌舰,刀光闪处,三名首恶尽数被擒。

审讯不过半日,真相大白:主谋正是忠顺王府旧臣戴权,收买溃卒假扮“义军”,欲將脏水泼向西门庆麾下民团,毁其声誉。

可钦差周文渊亲眼所见,却是另一番景象——

郑七娘执法如山,救官护民,调度有度;“巡海义勇”军纪严明,不扰百姓分毫。

回京途中,他亲自擬折上奏:“江南商团自募兵力,保境安民,非但无罪,实为国之屏障,宜加旌表,以励忠义。”

消息传至杭州,已是深夜。

西门庆立於听涛阁顶层露台,遥望北方雪线沉沉压向京城轮廓。

他手中握著最新密报,唇角微扬,却不带半分喜意。

“他们还在玩朝堂的游戏……”他低语,声音如刃划过寒风,“可真正的战爭,从来不在殿上吵出来,而在海上打出来。”

话毕,他转身走入內室,一声令下:

“放信號船。”

片刻后,一艘无旗快艇悄然离港,乘风破浪,驶向茫茫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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