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们在这里试试 解春衫
谁知刚行了几步,走到通往湖池的岔口,一个人影横了出来。
这人不声不响,像是鬼魅一般,凭空出现。
丫鬟唬得往后连退两步,抬眼去看,认出是人而不是鬼后,缓缓放下心。
那人嘴角带著温和的浅笑,看著她,这样一副亲和的態度,却叫她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
家主的这位护卫总给人一种难以捉摸,深不可测的感觉。
正在她思索之际,他启口道:“做什么去?”
“婢子找夫人和家主,问一问可要上饭。”
长安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上饭了,去罢。”
这位护卫是家主的亲隨,既然他说可以,她也就应声退了去,往厨房张罗摆饭。
待丫鬟退去后,长安再次无声地隱入暗影中。
陆铭章给戴缨系好衣衫,打算將她抱起,戴缨却挥开他的胳膊,跳到地上,扬起下巴,走出洞外,留陆铭章独自一人在山坞。
长安隱在一树影之下,见戴家娘子精神抖擞地从山坞出来,过了片刻才见自家阿郎走出山坞。
这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佳人和恩客,只是佳人是阿郎,而戴家娘子是恩客,他家阿郎成了被吃干抹净的那个。
归雁正在屋里摆饭,听见脚步声响进屋,抬眼去看,正是她家娘子回了,只见其面上拂著光,双腮透著自然的红晕,精神同白天完全不一样。
她作为主子的贴身丫鬟,又是自小伺候的跟前人,对於娘子的异样,一眼就能看出,白天,娘子一整个人都是低落落的。
如今能影响到娘子情绪的除了阿郎没別人。
怎的这会儿面色就好了起来,双眸晶亮,隱有水色,精神也好,归雁心里这么想著,將目光落到她的髮式上。
她记得娘子今早盘得不是这个髮式,正在思忖间,家主进了屋,於是心里的疑问有了答案。
用饭间,陆铭章往戴缨面上看了一眼,有些猜不准她的態度,不知她到底在生气还是没生气。
刚才两人契合得那样好,她又很是受用的模样,谁知完事后,他將她的衣衫刚一系好,打算抱她下地,她却將他挥开,活像一个给了赏钱的恩客,瀟洒地走了。
就在这时,戴缨开口了:“爷要喝些果子酒么?”
陆铭章看向她,见她面上带著自然的红晕,且嘴角含笑,於是赶紧接话:“今日这一桌菜色不错,劳夫人取来一壶,要冰浸过的。”
戴缨睨了他一眼,起身走到门首下,吩咐院里的丫鬟,取一壶冰镇过的果子酒。
没有片刻,丫鬟执了一壶冰镇的果子酒送到屋內,然后退了出去。
戴缨一手拂衣一手执壶,替陆铭章倒了一盏,再给自己倒了一盏,两人举杯共饮。
陆铭章藉机问道:“那铺子当真准备转了?”
戴缨一面替陆铭章布了几样菜饌,一面点头道:“妾身打算將铺子转让后,接下来的时间多陪陪娘亲。”
戴缨说罢,却不见陆铭章有回音,抬眼去看,却发现他低著眼,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戴缨问道,“是不是有哪里不妥?”
陆铭章沉吟片刻,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们走得太近,反而对她不好。”
戴缨先是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她和陆铭章迟早要离开罗扶的,离开罗扶还没什么,关键是陆铭章会於北境起势,那就意味著同罗扶彻底对立。
若她同母亲来往过於频繁,陆铭章担心在他们离开后,元昊察觉到杨三娘和她之间的母女关係。
杨三娘受元载庇护,只要同戴缨的这一层关係不被发现,她就绝对安全。
陆铭章在元载的郡王府为幕僚一事,元昊是知情的,並且在元昊看来,陆铭章的幕僚身份不过是一层掩护,他真正效力的是自己。
是以,哪怕陆铭章离开罗扶於北境起势,元载这个郡王也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而受他庇护,养於私宅的杨三娘就更不会有事。
毕竟元载的风流性,元昊这个大哥再清楚不过,知道他不仅在府里圈养姣美姬妾,在外面还养了不少女子。
那些个女子组在一起,只怕比他这个皇帝的后宫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杨三娘只是元载眾多女人的其中之一,只要元载不出事,他的那些个女人就不会有事。
若杨三娘同戴缨扯上关係就不同了,一旦引起元昊的注意,她们的这层关係根本经不起细察。
届时,就怕元载也护不住杨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