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江湖恩怨江湖了 玄伞仙缘
同时,他也想学几招功夫,往后在世上挣扎能多几分保命本事。
这点微不足道的要求,宋成空自然一口答应,路上就演练了套地趟刀刀法,更是贴心地在其中加了几个变招。
如此,若能躲开敌人前招,抓住时机砍过去,对方不退便要死在刀下。
地趟刀功夫粗浅,难度不高,適合季仓这种过了打熬筋骨年纪的人练习。
金刀门內高深武功多的是,但教了学不会,等於白教。
宋成空教的很认真,招式精髓全都说了出来,须知高手指点,可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事。
季仓满心欢喜,就喜欢这种实用的功夫,他认真记下所有招式,等补完身后就要刻苦练习!
很快,两人到了并州的老家,连山县城。
不曾想,铁佛教势力竟也攻到了连山县境內,本地帮派顺则生,逆则亡。
一路上都是各种爭斗,杀的那叫一个血流滚滚。
官府也不会去管江湖人这些亡命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天,两人一直偽装成行商,愈发熟练下,毫无阻拦就进了县城。
儿时的回忆扑面而来,让季仓颇有感触,他寻著记忆找到大伯一家的所在——大伯是做布匹生意的,有个小店面,很好找。
可店门紧闭,让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里面有哽咽声。”宋成空紧皱眉头,江湖高手的听觉都很灵敏。
季仓不再迟疑,敲响了店门。
嘎吱。
木门打开,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她身穿縞素,头戴孝帽,看著两人,面容难掩悲痛。
“今日家中有事,客人还请改日登门。”
季仓急忙上前施了一礼:“大伯母,是我啊!我是季仓!”
大伯母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认出自家侄儿,泪水顿时止不住,“仓儿啊,你都成大人了……”
“大伯母,这是怎么了?”
“进去再说,来来来,请进。”
季仓介绍宋成空是自己朋友,两人一齐走进去,看见后院里竟摆著灵堂。
灵堂前,有个眼眶红肿的小孩,怯生生地打量著他们。
大伯以前有个孩子早夭,这是老二,几年没见也长大了。
“你大伯,去世了。”
大伯母泪如雨下,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
“来了个什么佛的教,收街上店铺平安钱,你大伯他气的重病。”
“实在是他们要的太多了,比原来那些人收的还多…”
“一病不起,然后就…唉…在停灵,还有几天才下葬。”
“你说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大仓!他一个人先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
大伯母哭得撕心裂肺,季仓也被这份沉重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好,好的很……铁佛教害的大伯家破人亡,一定要为他討回公道,他暗暗在心里埋下復仇的誓言。
他也终於明白,宋成空为什么一定要报仇,此仇不报,一辈子如鯁在喉,这就是江湖!
宋成空也上了炷香,看著腰间缠了孝带的季仓,拍拍肩膀。
他知道季仓来连山县就是因为这是老家,有亲人在,谁承想会遇到这档子事。
铁佛教人多势眾,就算江湖高手也会生出螳臂当车之感,何况他。
但看他的眼神……宋成空摇摇头,知道已经无法再劝了。
有些事,不是因为做不到就不去做。
有些人,明知不可为也要为。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畏畏缩缩。
就是劝,也轮不上他,他是最没说服力的……
“大伯母,何不去报官?铁佛教难道就如此目无王法?”
“官差敷衍了事,且又不是铁佛教打死了人,只当做病故…”
“…”
季仓攥紧拳头,关节咯咯作响,官府不管,那就我来管!
他一路上见过太多死人,性格愈发沉稳,但想刀人的眼神是遮不住的。
大伯母不禁抱著老二哭道:“大仓啊,那些江湖人可不是咱们小老百姓招惹得起的,他们都是不要命的鬼,別去做什么傻事,否则我该怎么跟你爹交代?”
“你大伯在天上,也不想看到你出事。”
“放心吧大伯母。”季仓点点头,吐出一口气,“江湖的人恩怨,江湖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