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陛下最锋利的刀! 吾乃崇禎,续命大明
出了乱子,向来需要一个眾人一起仇恨的对象。
陛下这次给的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不但把拖欠的军餉一口气补齐,还额外赏了岁金。
发餉的魏厂公,一分不扣,一文不贪,態度好得出奇。
天下皆骂他是权阉,唯独辽东大营的官军这次对他感恩戴德。
於是,高第成了眾矢之的。
若不是他虚报军卒,军餉怎会只准备五万人?
到嘴的鸭子飞了!
辽东军恨他恨到骨头里。
恨一个压榨过你,地位又比你高的人该怎么办?
告状。
告状这种事,在华夏那可是祖传手艺。
从最初告那个罪魁祸首,到后来顺手把所有看不顺眼的、有一点旧仇的、甚至路过瞪了你一眼的。
统统写进状纸里。
如今东厂厂督就在大营,这叫天时地利人和齐备。
再不告,难道等过年?
高第得知风声,嚇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的跪到魏忠贤面前,
“厂公救我!”
魏忠贤小手一摆。
“你还是且先救救杂家吧。”
他望著京城方向微微躬身,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得意。
“陛下命杂家来整顿辽东大营,可杂家到了这儿,发现无处下手啊。
你看那满桂和赵率教,全都是陛下心腹,杂家动不了啊。
其他几个能挑事的,又都被陛下调去他地。”
魏忠贤嘆了口气,看著高第,眼底闪著寒光。
“不动吧,无法和陛下交差。
动吧,又无从下手。
所以啊,高大人,你得帮杂家开个头。
杂家事成之后,也好照拂你高家一二。”
隨著高第被拿下,辽东大营瞬间像炸了窝一样。
人人举报、互相撕咬。
高第的亲信,一批批被拿下。
他们怕死,只能狗咬狗,以求戴罪立功。
就这样举报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多,越滚越大。
孙承宗担心的兵变並未出现。
原因无他,东厂抓的都是真的侵吞军餉之人。
若魏忠贤一来就抓人,这些常年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的辽东军,肯定会反。
可现在东厂是在替他们討公道,所以军卒们不但不反,还会主动帮东厂抓人。
十二月三十,大年夜。
魏忠贤摆了张小小的酒桌,对面只有一人入席,满桂。
满桂横肉满脸,看著就不好惹。
他端起酒一口闷下,咧著嘴冷笑。
“魏厂公好手腕。
只用一个高第,就把我辽东大营四成中层將领全掀了。
不但没人反,还人人感激你。”
魏忠贤轻轻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多亏满总兵配合。
若无你压著场子,杂家哪能办得乾净?”
放下酒杯,看著满桂。
“旁人都以为陛下用我这个人人喊打的权阉来发餉。
用你这个朝臣忌惮的蒙古达官来稳辽东,是不拘一格。
但你我心里都清楚,这是陛下对你我最大的信任。”
言此,魏忠贤把杯中剩酒一口饮尽。
“如此信任,满总兵说说,该如何报答陛下?”
满桂沉默良久,眼神阴沉。
“陛下……不想让你死。”
魏忠贤哈哈大笑。
“不错。
若换做从前,天下无人会替杂家求情。
可如今,整个辽东大营都愿意替杂家说话。”
魏忠贤眯起眼。
“可陛下……更不想让你死。
曹变蛟的关寧铁骑调走。
祖大寿、祖宽等心腹被调开。
你该明白陛下的意思。”
魏忠贤前倾,盯住满桂的双眼。
“辽东军,是朝廷的,是陛下的。
不是任何一个人的私军。”
满桂眼神骤冷。
魏忠贤笑得云淡风轻。
“你我都是边缘人,杂家是阉人,你是蒙古达官。
若是你我联手……”
话没说完,满桂已起身,斩钉截铁的说道。
“厂公错了。
辽东大营或许有人愿为你说话,但绝不会有我。”
他说著走了几步,忽地猛踏地面,发出一声清脆断裂之声。
回头看了魏忠贤一眼,又扫了眼房梁。
“陛下之恩,满某懂,无需提醒。
至於祖大寿留下的嫡繫心腹,满某自会按陛下的意思处理乾净。”
言罢大步离去。
他前脚出门,房樑上立刻跃下数名东厂高手。
他们揭开地毯,露出一具头骨碎裂的尸体。
“厂公,他一进门就发现了埋伏。
离开前踩死了我们藏在地下之人,是在立威。”
魏忠贤闻言淡淡一笑,自顾自的满杯,一饮而尽。
抖开衣袖,露出藏著的火药引信。
“若他方才答应联手,那杂家就是拼个粉身碎骨,也要替皇爷除掉这个隱患。”
他摇了摇头。
“他杀人不是立威,而是……拒绝。
他不肯清理祖大寿的嫡系,是因为他觉得那都是能战之兵。
可陛下要的是乾净的辽东,不是听调不听宣的辽东。”
魏忠贤嘆了口气。
“孙承宗掏空国库,筑起了关寧天堑。
这道墙虽挡住了建奴,但也让大明失了敢正面决战的勇气。”
他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声音低沉狠辣。
“你们可知陛下为何启用孙承宗,封他內阁首辅,却偏偏不让他掌辽东?
因为陛下要……拆……墙。”
这道墙掏空的不只是国库,更会再养出一个李成梁。”
这些话,朝中无人敢想,更无人敢说。
但他魏忠贤敢。
因为他是陛下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