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再敢动乱个给老子看看! 吾乃崇禎,续命大明
九江钞关。
直属户部,执掌者多由户部主事、员外郎,轮任。
名为税关,实为水路命门。
天启六年,九江钞关税额登顶。
上缴白银五万七千五百两。
朝廷为此下旨嘉奖。
可当这份文案摆到崇禎案头时,他却只是摇头一笑。
不是欣慰,而是无奈。
这些银两能得嘉奖,不是因为数额大。
而是因为此前数年,九江钞关上缴的银两从未超过三万。
更讽刺的是,天启六年,並非京察之年。
而是天启帝亲口下旨“严查”之年。
一道嘉奖圣旨落下,九江钞关,直接免查。
皇帝都点名褒奖之地,谁还会去翻查?
谁还敢查?
大明的糜烂,不在某一处。
而是从上到下,早已烂透。
……
“大人,九江城內发现锦衣卫行踪。”
钞关主事闻言,嘴角反倒扬起一丝笑意。
“既然来了,那就把准备好的全都摆出来。
没有这群废物替咱们向小皇帝奏报。
又怎么把小皇帝的心神,全拴在这九江呢?”
他说著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这些手段,足够他们查上一年半载。
而且……”
噗!
话音未落,一只弩箭自右眼眶贯入。
穿脑而出。
紧接著,又是数声弩弦轻响。
屋內其余九江钞关官员,尽数倒下。
与此同时,除江苏境內钞关外。
大明各地钞关,几乎同时上演了相同的一幕。
布局极巧,手段乾脆。
若按朝廷流程,钞关之弊,至少要查上一年半载。
可现在,主官一死,下面的人顿时成了无头苍蝇。
户部即刻派人接替,同时上疏参奏吏部。
我户部官员在你九江地界被杀,你吏部治下的府衙却毫无察觉。
连贼人是谁都不知道?
此乃瀆职之罪。
朝堂之上,当即炸锅。
户部尚书毕自严,当堂怒斥吏部尚书房壮丽。
要求將其贬官回乡,抱孩子去。
房壮丽当场对喷。
你敢保证你户部之人,就一定不会出紕漏么?
两位重臣,吵得不可开交。
最终,崇禎定夺。
户部,自查。
吏部,即刻调整九江人事。
刑部,彻查刺杀案,必要严办幕后之人!
户部的自查尚未展开,房壮丽已先一步动手。
九江知府,直接擼到底。
那名刚到九江、原本只是副手的四川籍官员,被当场扶正,接管九江府。
钞关人员死绝,自然全部更换。
很快,线索便指向木材集散之地。
修远吴城。
祖宽直接派人围城。
钞关以自查为由,停止发放一切漕引。
江西水路,全面戒严。
……
古色古香的书房內,檀香裊裊。
啪!
孔胤植將手中的竹简拍在案上。
从未皱起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钞关,是他布置后手最多的地方。
制度,流程,人情,贪慾,一层套一层。
按他对大明体制的了解,想真正清理钞关,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一年后,就算真查出来,在重利之下,他也有把握让一切回到原样。
可现在……人没了!
后手,谁来运作?
良久。
孔胤植缓缓开口。
“无妨。
不过是用来戏耍你的小手段罢了。
就算被你轻易破了,也无关紧要。
江西的乡绅,可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他最自得之处,正在於此。
他从未直接与那些人接触。
也从未说过一句不臣之言。
只是悄无声息地,让他们成为既得利益者。
既得其利,便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属於他们的权力和財富。
他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
……
天津。
京杭大运河入京之前,最关键的一段水道。
崇禎早早从京营调遣三万人驻扎於此。
让人看不懂的是,统兵之人乃周壮。
武举探花郎,周遇吉之子。
孙承宗不同意。
周遇吉更不同意。
这天下的父亲,大抵一样。
周遇吉是这么骂他儿子的:
“你踏马自己死了不打紧,要是因为你,折了大军。
连累你娘和在明堂读书的妹妹。
老子他妈的掘了你祖坟!”
所有反对,被崇禎压下。
周壮又兴奋又委屈。
觉得自己不过是年轻了些。
被人说成,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於是他剪了点头髮,往嘴上一贴。
看著老成了许多。
可当他率军沿运河推进时。
一个跟著他娘,挖野菜的幼童,忽然指著他喊。
“娘!
那个將军没有嘴!”
周壮眼睛一瞪,抬手拨开贴歪的“鬍子”。
“有嘴,有嘴呢!
这不就是嘴吗?”
周壮人糙,却心里有数。
他明白,陛下让他独领一军,看中的就是他年轻,不管不顾。
不管不顾的好处就是……抽刀就砍。
砍完了,顶多陛下责罚他爹周遇吉。
若换成老將,这事反倒不好办。
当天津、沧州出现动乱苗头时。
周壮一把按住嘴上的“鬍鬚”,带兵直扑过去。
一夜之间,砍了一千三百余人。
“再动个乱给老子看看!”
……
啪。
孔胤植的书房里,竹简再次被拍在案上。
这一次,他皱眉更深。
良久之后,眉头展开。
依旧是那两个字。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