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棋逢对手!!! 吾乃崇禎,续命大明
孔胤植,是棋子。
东林党,是棋子。
魏忠贤,是棋子。
崇禎,在他眼中,同样只是棋子。
就连白莲教,也不过是墨家打造出来的一件工具罢了。
他喜欢看这些人彼此撕咬、互相倾轧。
在他心底,对他们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幼年时,师父曾问他,终生何求?
那时的苍离,答得极为纯粹。
侍奉师父膝下,別无他求。
师父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
后来,大明百姓受压迫、受苦难。
师父再次问他。
终生何求?
苍离答。
救民於水火。
师父仍旧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再后来,苍离成年,大批皇帝、朝臣的隱秘,被一一送来。
师父第三次问他。
终生何求?
苍离答曰。
“帝者,天下之大蠹,巨患也。
欲天下富,百姓安,当除帝,以相代之。
效墨,废世及,唯能者居之!”
师父听后,反问一句。
“既如此,何不自为九五?”
苍离摇头。
“吾无帝才,亦无帝趣。
立於九天之上,观天下大同,心自安然。
为监察者佳。
若君昏害民,废而立新,犹重为帝。”
师父闻言,大笑。
“不为帝,却实为帝。
於九天之上,察天下大公。
此乃吾墨学之霸气。”
自那一刻起,苍离便將天下人之安乐,视为己任。
將剷除帝王,这一“制度之患”,视为己责。
王朝也好,皇帝也罢,兴民则立,苦民则废。
在立下这一宏愿的同时,他也將自己,置於九天之上。
朱明气运已绝,当废。
再立新朝,以墨学大道,治天下苍生。
哪怕崇禎的命格混沌不清。
哪怕崇禎如今所做之事,与他心中所想,极为相似,也无区別。
纵横捭闔,无人能出墨家之右。
无数年来,墨家早已在天下暗中布局。
更在大明周边,培植出无数潜在的敌人。
“巨子。”
一名身披重甲的中年男子,单膝跪地。
“如今,大明已有一百七十九家驛站,尽在我教掌控之中。
且依巨子吩咐,这些驛站彼此之间並不相连。
只要一声令下,顷刻间,便可切断京城与天下的联繫。
灾星,也將成为笼中之雀。”
此人,正是白莲教,天地人三將军之首,天將军。
说完,他略微抬头,迟疑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巨子……您是如何断定,那郑太妃一定会向灾星告密。
將泰山之巔的布置尽数抖出的?”
苍离闻言,轻笑。
“她的儿子、孙子,皆死於灾星之手。
而且,是以反叛之名被杀。
换作你,当如何?”
“要么恐惧牵连,自尽谢罪。
要么不顾一切,报仇雪恨。”
苍离摇头。
“可她什么都没做。
既未示警於我等,也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所以……她要復仇。
但不是向灾星,而是向本座。
是本座,让人把她的儿子、孙子,塑造成了贪婪暴虐之徒。
也是本座,让世人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她不算聪明,但也绝不愚蠢。
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灾星。”
苍离的语气平淡,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是不是在想,本座明明有很多种办法拿下驛站。
为何非要把整个泰山之巔,当成诱饵?
又或者,你还想问,明知绝壑灵截杀,不可能成功。
本座为何还要让他去?”
苍离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老师生前常教导於我,世间万物皆可为师。
屠户也好,农夫也罢,他们身上,总有值得学习之处。”
他微微前倾,看向天將军。
“你可知,本座从那灾星身上,学到了什么?”
天將军未及回答。
苍离已然开口。
“粮食。”
这答案突兀且古怪。
苍离隨即解释。
“有些人活著,就是在浪费粮食。
绝壑灵,掌財粮之权,却太过投入。
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商人,满脑子利益得失。
已不配,再称墨者。
作为墨者,哪怕是死,也要有其价值。
那就让他闹出些动静。
让灾星以为,这是本座的反击。
如此一来,云慈音和明尘,便能安安静静的入京,去做他们该做之事。”
天將军恍然。
原来真正的反击,不在西北,而在京城。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把那么多人,强塞进本座的家里。
本座若不让他家也热闹一些……
岂不失礼?”
苍离笑意更盛。
“他很有意思。
比孔胤植,有意思得多。”
想了想,摇头。
“不。
应该说,唯有他,能让本座感到有趣。
也让本座,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不足。”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天將军。
“你是不是还想问,若绝壑灵被擒,暴露墨宫所在,当如何?”
苍离轻嘆一声。
“不会。
他是墨者。
哪怕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那也是墨者。
除了本座,无人有资格杀他。
哪怕是灾星,也不行。”
他手边,放著一份最新一期的《明刊》。
其上,既有海兰珠的小说和家信,也有经过註解的《墨子》。
苍离眉梢微挑。
“他也挺坏的。”
《墨子》包罗万象,却被註解得面目全非。
“知道本座为何与你说这些吗?”
他拉动身旁一根细绳。
一张纸,落在天將军面前。
纸上写著,“起自东南,临耀辽东,將星灭於昨。”
这话,对应的只有一个人。
袁崇焕。
苍离看著天將军,语气平静。
“你,也浪费了粮食。
不过,本座比灾星仁慈。
会在你死之前,替你解开所有困惑。
这一点,灾星不如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