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是好事,还是坏事? 偏执魏少:心尖宠夜夜失控
“我说,够了。您想吃,就自己吃。不想吃,就放著。”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回长桌,重重地坐下,重新拿起书。
但书页在眼前模糊一片,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能感觉到魏子羡的视线和女佣得视线都投向她。
僵持。
漫长的僵持。
女佣几乎要屏住呼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从这可怕的对峙现场消失。
然后,魏子羡动了。
他把那块饼乾,放回了瓷碟里,转头示意女佣可以將它们撤走了。
在女佣离开后,魏子羡用手撑著头,做出了他认为最放鬆的姿势,指尖在书上敲击,每一下都传出心情愉悦的信號。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以各种变体不断发生。
魏子羡似乎在用这种方式,一遍遍地確认和强化他与边枝枝之间那条特殊的连接。
他只喝她递过去的水。
只吃她放到碟子里的食物。
只在她提醒时,才肯服药。
甚至在家庭医生每次的例行检查时,他也会下意识地看向边枝枝的方向,仿佛她的在场,才能让他稍微放鬆紧绷的神经。
当医生需要他配合做某个动作,或者回答某个问题时,如果边枝枝不在视线范围內,他往往会沉默以对,直到她走过来,站在医生旁边,用话语示意,他才会勉强配合。
这种“极致双標”的行为模式,在宅子里悄无声息地蔓延,迅速成为所有佣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常识。
“少爷的茶点,最好等边小姐在的时候再送上去。”
“少爷要吃的药,记得提醒边小姐,让她拿给少爷。”
“医生检查的时候,一定要请边小姐在场陪著。”
“千万別在边小姐不在的时候,试图让少爷做什么他不愿意的事,不然少爷能跟你僵持一上午。”
佣人们交换著眼神,压低声音谈论著那些亲眼所见或道听途说的细节。
“你们说,少爷这算不算……喜欢边小姐?”
“谁知道呢?少爷的心思,谁猜得透。”
“不过边小姐確实挺厉害的,能把少爷治成这样。”
“什么治不治的,我看少爷是离不开了。你没见少爷看边小姐那眼神……”
“嘘!小声点!別李管家听见!”
李管家当然听见了。
或者说,不需要听见,他也能从魏子羡越来越具体的行为,和宅子里日益微妙的气氛中,感知到一切。
他依旧每天记录,观察,匯报。
用最客观的语言,描述著少爷的每一点变化。
在每周一次的例行匯报时,他將这些细节,事无巨细地匯报给魏砚秋。
李管家垂手站在书桌前,刚刚匯报完毕。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依赖加深了。”她终於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语气莫测,
听不出是喜是忧,是讚赏还是警惕。
“是。”李管家垂首应道,顿了顿,又补充。
“不过,少爷的各方面配合度,都比以前好了很多。
这周的家庭医生检查结果也很乐观。”
“医生怎么说?”魏砚秋问。
“医生说,少爷的进步非常明显。”
魏砚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李管家,看著庭院里那几株黑松。
“你觉得呢,李叔?”她没有回头。
“子羡对边枝枝的这种依赖,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