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介错人 东莞黑神话
“我知道,是犬野俊,松叶会在深城的分部。”
柳川英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
“走。”
“去看看那个硬骨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电梯。
柳川英子走在最后。
她看著王振华挺拔的背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辈子,恐怕都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了。
那就……
帮他咬死所有的敌人吧。
包括那个毁了自己半生的姐姐,柳川洋子。
两辆黑色轿车像幽灵一样穿过工业区的废弃街道。
路面坑洼不平,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龙的车在前面带路,车速很快。
李响稳稳地握著方向盘,目不斜视。
后排,王振华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柳川英子贴著车门坐著,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身体隨著车辆的顛簸偶尔轻颤,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十分钟后,车队拐进一个偏僻的旧厂房院落。
两扇生锈的大铁门紧闭著,门口站著几个穿著黑色背心的汉子。
看到熟悉的车辆,几人立刻拉开铁门,挺直腰板。
车停稳后,李响率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王振华迈出车门,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柳川英子紧跟著钻出来,低著头,像个隨从。
胡坤从前车跳下来,嘴里嚼著口香糖,手里习惯性地把玩著一根伸缩甩棍。
“华哥。”
守在厂房门口的兄弟齐声喊道。
王振华点点头,大步走进厂房。
厂房很空旷,顶棚很高,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將中间那片区域照得通亮。
正中央的横樑上,吊著一个人。
池尾太郎。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松叶会金牌打手,此刻浑身是血。昂贵的西装成了布条,掛在身上。
脸上肿得看不出人形,只有那双眼睛还半睁著,透著一股子死气。
听到脚步声,池尾太郎艰难地抬起头。
旁边站著两个人。
阿刚和彪子。
这两人身上也缠著不少纱布,尤其是阿刚,胸口位置绑得严严实实,但这会儿却精神抖擞地站在那儿。
见到王振华进来,阿刚和彪子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迎上来。
“华哥!”
两人齐声喊道,態度毕恭毕敬。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谁能想到,两天前还在酒楼里打生打死的死对头,现在已经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
赵龙走过来说道:“这俩货身手不错,我想著七杀堂正是用人的时候,就给收了。清理大成帮剩下的场子,他俩出力不少。”
王振华扫了两人一眼。
阿刚立刻弯腰,一脸諂媚:“华哥,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指哪我们打哪。”
彪子也跟著憨笑,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对,华哥身手盖世,俺彪子服。”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只要是把好刀,他不介意握在手里。
至於是谁的刀,那得看握刀的人手腕够不够硬。
“哼。”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胡坤斜眼看著两人,一脸的不爽。
“叛徒当得倒是挺顺溜。”
胡坤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正好落在阿刚脚边。
“以前跟余成刚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忠心。”
阿刚脸色一僵,却不敢反驳。
谁都知道胡坤是华哥面前的红人,又是七杀堂出了名的疯狗。惹不起。
彪子挠挠头,往后缩了缩。
王振华没理会这点小插曲。他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吊在半空的池尾太郎身上。
这才是今晚的主菜。
他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柳川英子。
“英子。”
“嗨!”柳川英子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头垂得更低。
“听说你们日本武士道,最讲究荣誉?”
王振华指了指半死不活的池尾太郎,
“失败了就要切腹,是不是真的?”
柳川英子身子一颤。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
“嗨!切腹是武士洗刷耻辱、回归荣誉的最高方式。”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波澜。
在松叶会,这確实是规矩。任务失败,唯有一死。
“那正好。”
王振华笑了笑,走到一张满是油污的桌子旁,靠坐在边缘。
“我长这么大,只在电视上见过切腹。还没见过真的。”
他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把玩著。
“今天既然都在,那就开开眼。”
王振华看向柳川英子。
“你做他的介错人。”
厂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排气扇转动的嗡嗡声。
胡坤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臥槽,这把高端局啊。”他凑过来,一脸兴奋,
“华哥,这玩意儿真能切啊?我看电视上都是假的,肠子都能流出来?”
王振华没理他,只是盯著柳川英子。
柳川英子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介错人。
在切腹仪式中,当切腹者剖开腹部痛苦难耐时,由介错人斩下其头颅,以此结束痛苦,保全尸身跪姿不倒。
这通常是由亲信或者剑术高超者担任。
让她亲手砍下自己手下的头。
这是投名状。
是王振华在逼她彻底斩断过去,把手弄脏,脏得洗不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