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猛龙过江 东莞黑神话
“穿上。”
王振华把一件丝绸衬衫扔到床上,遮住了那一抹诱人的雪白。
禾青青猛地回过神。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耍大小姐脾气,也没有撒娇。
甚至连那点被吵醒的起床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王振华,身上没有半点刚才温存时的影子。
他一边扣著袖扣,一边走向那个被隨意扔在地上的枪套。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杀气。
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屠夫才有的气息。
禾青青抓起衬衫胡乱套在身上,光著脚跳下床。
“我也去。”
她衝到王振华面前,仰起头,那张混血面孔上写满了某种病態的亢奋。
“那是崩牙奇的地盘,也是禾天佑养的一群疯狗。”
“但我也是禾家的人。”
“我的车是防弹的,掛著禾家的牌照,他们不敢动。”
其实她没说实话。
她只是想去看看。
看看这个刚刚在床上征服了她的男人,到底怎么在妈港这潭浑水里,把天捅个窟窿。
王振华把黑星手枪插进后腰,整理好西装下摆。
“想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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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捏住禾青青的下巴,力道有点重。
“那就跟紧点。”
“別被血溅了一身。”
……
楼下大厅。
胡坤和李响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先一步摸过去了。
只剩下杨琳坐在沙发上,正在往弹夹里压子弹。
那黄澄澄的子弹被她一颗一颗按进去,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看见禾青青衣衫不整地跟在王振华身后,杨琳只是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站起身,把那把格洛克17插进腋下枪套,。
“那个官仔森有点门道。”
杨琳一边往外走一边匯报刚才收到的情报。
“泰拳底子,以前在泰国打过黑市拳,手底下有几条人命。”
“胡坤那小子轻敌了。”
“还有,崩牙奇把手里能调动的人全调过去了,大概有四五百號。”
“那条街已经被封了。”
四五百號人。
这在法治社会的內地简直不敢想像。
但在96年的妈港,这就是常態。
更是禾天佑给王振华准备的一份“厚礼”。
酒店门口。
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像头钢铁怪兽一样停在那里。
车牌是只有单一位数的“8”。
在妈港,这代表著禾家的脸面。
禾青青抢先一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把那个还要上来开车的司机赶了下去。
“上车!”
她一脚油门轰下去,v12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王振华坐在副驾驶,按下车窗,点了一支烟。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原本有些旖旎的香水味。
只剩下火药和菸草的味道。
……
半小时前。
假日夜总会。
这里是妈港最大的销金窟之一,也是崩牙奇的大本营。
胡坤坐在吧檯角落,手里晃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他其实挺鬱闷。
昨晚那两个洋妞虽然够劲,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大概是那种只会叫唤的洋马,没有征服感。
他百无聊赖地看著舞池里那些扭动的人群,想著要不要回去睡觉。
“砰!”
一声脆响。
一个穿著马甲的年轻服务生被人一脚踹飞,正好撞在胡坤面前的桌子上。
酒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服务生捂著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脸上全是血。
几个染著黄毛、纹著过肩龙的马仔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操你妈的!瞎了你的狗眼!”
“连森哥的鞋都敢踩?”
“给我往死里打!”
领头的一个马仔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往服务生头上砸。
那服务生看著也就十七八岁,嚇得浑身发抖,只会抱著头哭。
胡坤皱了皱眉。
他虽然是个混混,也是个流氓。
但他最烦这种恃强凌弱的戏码。
而且这帮人吵到了他喝酒。
“啪。”
一只大手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了那个下落的酒瓶。
那个马仔愣了一下,用力抽了抽,没抽动。
转过头,就看见一张满脸横肉、掛著金炼子的笑脸。
“兄弟。”
胡坤另一只手抠了抠耳朵。
“大晚上的,火气別这么大。”
“给人留条活路,也给自己积点德。”
那个马仔大概是在这片地头上横惯了,哪见过敢管閒事的主。
“积你妈!”
马仔抬腿就是一脚。
胡坤没动。
就在那一脚即將踹到他肚子上的瞬间。
他动了。
手中的酒瓶反手一挥。
“砰!”
那个马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脑袋开了花,鲜血混合著酒液流了一地。
周围瞬间安静。
音乐还在响,但没人跳舞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胖子。
胡坤甩了甩手上的血,有些嫌弃地擦在那个马仔的衣服上。
“给脸不要脸。”
他刚站起身。
二楼的栏杆处,传来一阵掌声。
“啪、啪、啪。”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梳著大背头,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彪形大汉。
每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
“身手不错。”
白西装男人走到胡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在我的场子,打我的人。”
“你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他就是官仔森。
崩牙奇手下的头號红棍,也是这间夜总会的看场大哥。
胡坤咧嘴一笑,露出那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怎么?”
“打了狗,主人出来叫唤了?”
官仔森没生气,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袖口。
“废了他。”
话音刚落。
那十几个大汉同时扑了上来。
胡坤像头进了羊群的野猪。
他抄起旁边那个重达几十斤的实心铁质高脚凳,抡圆了就是一下。
“呼——”
铁凳带著风声,直接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身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两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但这只是开始。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老巢。
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手里拿著片刀、钢管,甚至还有那种带著倒刺的铁链。
胡坤且战且退,退到了舞池中央。
他身上已经掛了彩,背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把衬衫都染红了。
但他越打越兴奋。
那种嗜血的因子在他体內疯狂燃烧。
“来啊!”
“都特么没吃饭吗?”
胡坤一拳轰碎了一个偷袭者的鼻樑骨,顺手抢过一把砍刀。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官仔森动了。
快。
太快了。
就像一条白色的毒蛇。
他趁著胡坤转身的空档,一个滑步欺身而上。
膝盖像铁锤一样,重重地顶在胡坤的肋骨上。
那是標准的泰拳膝撞。
“噗!”
胡坤喷出一口酸水,整个人踉蹌著后退。
官仔森得势不饶人。
手肘如刀,直奔胡坤的太阳穴。
这一招要是打实了,不死也得变白痴。
千钧一髮之际。
胡坤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他不退反进。
甚至放弃了防御。
硬是用左臂挡住了那必杀的一肘。
“咔嚓。”
左臂骨折的声音。
但与此同时。
胡坤的右肩像攻城锤一样,狠狠地撞进了官仔森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
就像两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在了一起。
官仔森原本斯文的脸瞬间扭曲。
他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
整个人倒飞出四五米远,砸翻了一张大理石桌子。
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没人想到,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胖子,竟然这么狠。
寧愿废一只手,也要把人往死里整。
胡坤捂著耷拉下来的左臂,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
汗水混著血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还有谁?”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环视全场。
那双绿豆眼里,全是疯狂。
但没人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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