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景大酒店的清晨，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暴雨后的湿润。

林慧珍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面若桃花，眼含春水，脖颈间几枚曖昧的红痕，被她特意用遮瑕膏盖了盖，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滋润感，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她穿回了那件標誌性的紫色旗袍，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独自支撑大局、时刻紧绷的“月光女王”，而更像是一只刚被餵饱、正慵懒地收起爪子的波斯猫。

王振华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著半截香菸，看著脚下螻蚁般的车流，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叮铃铃——”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謐。

王振华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接通。

“华哥，我休息够了。”

电话那头，李响的声音依旧像是两块生铁摩擦。

“在哪？”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在基地里。”

“那你来丽江大酒店。”王振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让人把酒店的辆奔驰开回去，你带个兄弟，开劳斯莱斯过来。”

“是。”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李响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个精干的小弟。

三天不见，这个东北第一杀手身上的气息似乎更加內敛了。

“华哥，嫂子。”

李响微微躬身，目光在林慧珍身上一扫而过，隨即垂下眼皮。

林慧珍脸颊微微一烫，被这个称呼叫得心里有些发虚，又有些莫名的甜蜜。

“走吧，去深城月光城。”

王振华掐灭菸头，隨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林慧珍立刻如同一只听话的小媳妇，快步上前，踮起脚尖，细心地帮他整理好领口，又抚平了西装上的每一丝褶皱。

一行人下楼。

酒店门口，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趴在那里，车头的“欢庆女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振华率先钻进后座，林慧珍紧隨其后。

李响坐进驾驶位开车，朝著深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內，隔音效果极好，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

王振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林慧珍那裹著黑丝的大腿上轻轻敲击著。

每敲一下，林慧珍的心就跟著颤一下。

当车子驶上广深高速时，王振华突然睁开眼，淡淡地开口：“给阿南打个电话，约他中午到月光城。”

林慧珍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从精致的手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了阿南的號码。

有这个男人坐在身边，林慧珍感觉自己的腰杆子瞬间硬了起来，那种被骚扰、被威胁的恐惧烟消云散。

电话拨通，“嘟，嘟”两声后，那边接了起来。

“哟，大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来给弟弟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夹杂著麻將声和男人的污言秽语，一听就是在某个乌烟瘴气的场子里。

林慧珍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王振华，稳了稳心神，声音清冷：“阿南，我想好了。”

“哦？”阿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謔，“想好什么了？是打算让我也尝尝嫂子的手艺，还是……”

“入股的事，我同意了。”

林慧珍直接打断了他的污言秽语，语气中带著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无奈和妥协，“深城现在的局势乱，我一个女人家，確实撑不起月光城这么大的场子。既然大家都是原来许老大的人，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咱们自己人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爆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大嫂果然是聪明人！这就对了嘛！女人嘛，终究是要找个依靠的。许老大不在了，弟弟我不就是你最亲的人吗？”

阿南显然並没有怀疑。

在他看来，这简直太合理了。

一个月光城，那是日进斗金的销金窟，林慧珍一个寡妇，虽然有点背景，但毕竟是个女流之辈，面对他们这种不要命的江湖草莽，除了妥协，还能有什么办法？

“中午十二点，我在月光城等你，我们谈谈具体的股份分配。”林慧珍按照王振华之前的交代说道。

“没问题！”阿南答应得极其爽快，

“大嫂放心，只要咱们成了一家人，以后谁敢在月光城闹事，我阿南第一个废了他！”

掛断电话，林慧珍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王振华：“振华，他信了。”

“贪婪会让人变蠢。”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开，不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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