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假面舞会 东莞黑神话
橡树巨大的树冠在夜风中轻晃,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落下。
叶未沾地,一道黑影已如陨石般从二十米高空坠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缓衝动作,王振华双腿微曲,强大的核心力量瞬间卸掉了恐怖的衝击力,就连脚下的尘土都未惊起分毫。
五米外,两条负责外围警戒的纯种杜宾犬正竖著耳朵。
它们嗅到了生人的气息,喉咙里刚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脊背上的黑毛瞬间炸起,作势欲扑。
王振华侧头,墨镜后的双眼冷冷扫过。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屠夫才有的实质性威压。
原本凶相毕露的恶犬像是被抽了脊梁骨,那声咆哮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变成了幼犬求饶般的呜咽。
它们夹著尾巴,浑身颤抖地瘫软在草地上,把头死死埋进前爪里,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算你们识相。”
王振华收回目光,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镜。
视野瞬间切换。
草坪在他眼中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色线条,那是红外线感应器射出的光束,构成了这道號称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防御网。
但在拥有 “黄金瞳” 的王振华眼里,这就跟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身形一动,腰腹肌肉以一种违背人体工程学的角度扭曲,右脚精准踩在光束死角。
整个人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在光网的缝隙中游刃有余地穿梭而过。
三十秒后,他站在了城堡那灰色的花岗岩石墙下。
抬头。
塔楼顶端,一个暗红色的热源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一名配备了全套美式夜视仪的狙击手,正抱著 m24 狙击步枪,盯著上山的必经之路。
王振华双手扣住石墙上仅有两厘米宽的缝隙,手臂肌肉暴起,整个人垂直上升,单纯靠著指力和臂力,在这座几百年的古堡外墙上如履平地。
塔楼顶部,风声呼啸。
狙击手从怀里摸出一根烟,刚要把防风打火机凑到嘴边。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被风声完美掩盖。
那名狙击手的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手里的打火机还没来得及点燃,就被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稳稳接住。
王振华鬆开捏碎对方喉结的手,將这具尸体摆成趴在掩体后警戒的姿势,顺手抄起那杆 m24,透过瞄准镜最后扫视了一遍庭院。
三个暗哨,两组巡逻队。
都在视野死角,没有威胁。
他隨手卸下狙击枪的弹匣,將枪扔在一旁,转身看向塔楼內侧那扇半开的天窗。
一股夹杂著大麻和酒精味的暖气,顺著天窗飘了出来。
王振华皱了皱眉,像只大猫一样,无声地从天窗跃入。
……
城堡主厅。
这里原本是几百年前葡萄牙贵族举办宴会的地方,穹顶高达十五米,绘著精美的宗教壁画。
此刻,王振华正像只蝙蝠,倒掛在穹顶那粗大的实木横樑上,隱於绝对的黑暗之中。
透过巨大水晶吊灯的缝隙,下方的景象一览无余。
与其说这是一场宴会,不如说是一场披著文明外衣的群魔乱舞。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在空间里迴荡,空气中瀰漫著让人作呕的甜腻烟雾。
数百名男女在舞池中扭动,他们脸上戴著精致的威尼斯面具,遮住了身份,也遮住了廉耻。
王振华的目光冷漠地扫过。
墨镜的透视功能下,这些人的真容无所遁形。
他看到了白天在葡京新闻里出现过的某位议员,看到了警局的高层,甚至还看到了几个穿著神职人员常服的胖子,此刻正搂著女子在角落里动手动脚。
“这就是所谓的欧洲上流社会?”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视线移向大厅中央。
那里被铁栏杆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八角笼。
笼子里只有两个光著上身的黑人奴隶,手里各拿著一把生锈的砍刀。
地上积了一层暗红色的血水,显然廝杀已久。
“杀了他!杀了他!”
“咬他的喉咙!把你的一万美金挣回来!”
围在笼子边的宾客们挥舞著大把的美钞,面具后的眼睛通红,兴奋得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噗嗤。
其中一个奴隶被砍倒,另一个立刻扑上去,野兽般撕咬对方的耳朵。
鲜血喷溅在栏杆外一位贵妇的脸上,那女人不仅没尖叫,反而兴奋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
这里不是人间,是地狱。
王振华的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二楼那个突出的露台。
一张铺著虎皮的黄金王座上,坐著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
马尔科·罗西。
那个在资料照片上看起来只是个普通黑帮头目的傢伙,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怀里搂著一个神情麻木的金髮女郎,手里夹著一根雪茄。
他腰间那把金灿灿的沙漠之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充满了 90 年代暴发户式的恶俗审美。
而在他身后的屏风后面,四个全副武装的保鏢正端著 mp5 衝锋鎗,警惕地盯著楼下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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