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的数值在你之上 我真的不懂赛马
户崎圭太的左脚刚踩进马鐙,身体尚未完全坐上鞍具,名符其实便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头,打出轻微的响鼻。
川岛正一连忙用力拉住笼头,低声安抚著这匹看似慵懒,实则对周遭变化很是敏感的牝马。
“放鬆点,姑娘,放鬆点……”川岛正一的声音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趁著这功夫,户崎圭太借用川岛正一的肩膀做支撑点,右腿利落地跨过马背,稳稳地坐了上去。
皮革鞍具发出与布料的摩擦声,与他略显急促的呼吸混合在一起。
户崎圭太弯下腰,调整了一下脚鐙的长度,双手握住韁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轻车熟路地做著最后准备的时候,一段尘封的记忆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他报名骑手学校的那一天。
记忆中的阳光比此刻更加刺眼,他攥著薄薄的报名表,站在那所离家不远的骑手学校门前,心臟在胸腔里雀跃地跳动。
那时的户崎圭太,满脑子都是电视屏幕上小栗帽衝刺时飞扬的鬃毛、东海帝王奇蹟復活时的不屈、成田白仁三冠路上不可一世的昂扬。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报了名,就能踏上那条星光大道。
直到入学后,户崎圭太才在同学们零碎的閒聊中,拼凑出残酷的现实——他选择的这所学校,是专门为地方赛马培养骑手的。
而他所憧憬的那些名字,全都属於另一个世界——jra。
那要退学吗?且不说沉没成本,jra的骑手学校考核相当之严格,失败率极高,户崎圭太需要再等待一年才能获得报考资格,还不一定能考进去。
於是他只能怀揣著一丝“来都来了”的无奈,留了下来。
两年时光在汗水和重复的训练中飞逝。户崎圭太顺利毕业,成为了大井竞马场的一名见习骑手。
然而,现实的差距是赤裸裸的。当与他同期踏入jra门槛的幸运儿们,年收入以千万日元计时,他去年的全部收入是400万日元——这个数字,甚至低於日本国民年收入的中位数。
但户崎圭太没有让自己沉溺在抱怨中。他相信,赛马业界里机会需要用实力去硬凿出来。
虽说大多数时候,他接到的骑乘委託依然主要来自骑手学校实习时结缘的厩舍,偶尔才会有其他训练师在主力骑手日程衝突或体重不达標时,想起他这个“备选”。
上周一清晨,在船桥竞马场附近的一家拉麵店里,命运似乎朝他眨了眨眼。
当时的户崎圭太正埋头对付著碗里的温泉蛋,隔壁座一位面熟的前辈骑手带著懊恼的抱怨声清晰地传了过来:“……减不了啊,真的减不了,就差那一公斤,结果丟了个重赏的出走机会!要是年轻十岁,我肯定能把握住的!”
他几乎是以风捲残云的速度吃完了剩下的拉麵,汤汁都没多喝一口,便匆匆结帐,直奔船桥竞马场。凭藉在圈內积累的人脉和一点运气,他很快打听到详情——川岛正行训练师新接手的一匹jra转籍马“名符其实”,因分配的负重极轻(52公斤),原定的几位合作骑手或因档期、或因体重限制无法出战。
机会就在眼前!
户崎圭太没有犹豫,他鼓起勇气,直接找到了川岛正行的厩舍,毛遂自荐。
大概因为没什么选择吧,川岛正行思索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给了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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