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李观尘胳膊，一震翅就是十几里远。

应天情漠然看著两人背影，对末法之眼说道：“我要你以后跟著我，你同不同意？”

末法之眼哈哈大笑：“你这个语气————仿佛是我不同意就要杀死我一样。不过很好，这才是魔门大帝的霸道！只要大帝同意，我不反对。”

“他不同意我就杀死所有弟兄姐妹。到时候自然只剩我一个继承人。”

末法之眼不说话了，就算是他这样的魔道之器，也觉得有点太激进了。

“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有一种预感，很快，很快————我和他之间还有一场生死大战。”应天情喃喃自语。

天穹之上，白云之间。

“你这雷翅————”李观尘迟疑道。

方清雪捋了捋髮丝，平静道：“雷道无上神通自由雷翼，够快吗？”

“不如大闪烁术。”

“出关之前，我记得你还很会说话。”

李观尘咳了一声，“呃，话说你怎么出关了？小仙界里修炼比外面不是快多了吗？”

方清雪突然变脸，“我们这个境界，缺的不是仙界灵气，而是神通。小仙界对修炼神通又没多少帮助，你为何觉得我在里面修炼比外面快？”

李观尘冷汗都要下来了，方清雪不是对修炼之外的事根本不在乎吗？怎么这回反应如此敏锐？

方清雪双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仿佛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誓不罢休。

李观尘沉吟片刻，决定坦白告知：“你之前不是好奇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吗？其实是————”

“小宿命术。”方清雪淡淡道，“这是我从前游歷时得到的一门上古秘法，可以牺牲寿命换取神通在剎那间圆满，不过我在天人境时才能修炼。

你不露出端倪，我都没想到，你要的竟然是这个。”

李观尘眉心一动，玄奥的意念传向方清雪。

“大五行术？大切割术？大普渡术？”方清雪似笑非笑，“你要和我交换小宿命术？这样一来，倒成了我欠你的了。”

李观尘摇头：“不，这还不够，我以后会找到更多的无上神通给你。”

方清雪有些吃惊，皱眉道：“小宿命术这么珍贵？莫非你知道小宿命术的来歷？”

小宿命术是大命运术的分支，大命运术是三千大道的总纲。光是大命运术能在天君境界抹平一个纪元修为的差距，就让这门神通的价值不可估量。

更別说还有诸多妙用。

比如大普渡术，本来没有世间自在王佛符籙之类的佛门重宝，基本就是鸡肋一个。可小宿命术却能使它焕发新生。

李观尘这次倒不用像在长生界那样隱瞒，因为在永生界，该知道的人自然了解大命运术在方清雪身上；不该知道的，永远也不可能知道。

方清雪听了这些隱秘，陷入长时间的沉思。

良久，她才嘆了口气。秘密，有时候让人感到无比沉重。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命运术。无数强者梦寐以求、苦苦追寻的东西，居然这么简单就到了我手上？”

方清雪难以置信，但又感觉李观尘没有骗她。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不与你交换？之前我不知道它的价值，说不定就直接给你了呢？”

李观尘当然想过这种可能，但无论是內心，还是预言，都让他如实诉说。

“你很好，如果你说谎，我绝不会交给你。”方清雪忽地嫣然一笑，如冬雪融化，让人一下子来到春天，让李观尘有些呆住。

一股沉重的歌曲传入李观尘脑海，似歌非歌，似咒非咒，如同冥冥之中，一股宿命的吶喊，呻吟。

“小宿命术就是这一段音节，但其中玄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自己悟吧。”

李观尘一时间也没琢磨明白，和大悲赋不同，小宿命术並非功法，乍一听就只是纯粹的歌声而已。

和大预言术不同，这是对宿命的真正掌控，不是臣子对帝王上表，而是强行更改宿命！

方寒都是在逆天改命境界才能领悟，李观尘一时半会自然更不行。

“多谢清雪师妹，你的这番大恩，我实在难以回报。”

方清雪眼神中流露出危险，“我已万法归一，凝成一张符籙，催动不灭电符之后，神通十重也奈何不了我，你该喊我师姐才对。”

李观尘嘴唇动了动，却没有作声，终於还是恭敬地喊道：“师姐————”

方清雪只觉得身上一阵发麻，这人的態度未免太诡异，“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李观尘確实有事求方清雪。他已见识到仙王气运的厉害，不会再觉得自己靠算计就能捉住应天情。

“师姐的寿命应该不多了吧？我这有一枚长命丹，但希望你能暂时別用掉。

你修炼神通的各种元气我来想办法，但我求你用七百年的寿命做一件事一如果到时候需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