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玥苦笑：

“確是如此。据说他那儿子已在宗內筑基成功，更拜在一位金丹真人门下，极受重视。只是……”她语气陡然转为决绝，红裳无风自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目微变，扫过熊霸山与陆云归：

“一旦曾北玄成功结丹，整个南溪地域南境的诸多势力，必会被他以铁腕手段强行整合。到那时，我三家根基所在，岂有活路？”

陆云归眼中寒光一闪，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他心中念头急转，已然认同了这个判断，但想得却更深：

“曾北玄若真成就金丹，曾家便有了成为清河宗附属世家的底气。届时便可与坐镇南溪北境的清虚真人分庭抗礼，共治一方。

此举虽会分走清虚真人大量利益，但对整个清河宗而言，麾下多出一个金丹家族，统治疆域和资源贡赋只会更多。而且…恐怕曾家背后，本就有著清河宗內部其他势力的支持。

据闻宗內派系林立，並非铁板一块。若非如此，曾北玄岂敢一而再地衝击金丹？要知道当年我陆家老祖仅是显露结丹徵兆，便招致灭顶之灾。若无人默许甚至支持，清虚真人即便不出手阻拦，也绝无可能坐视曾家壮大至此。”

他思绪电转，將宗门內部的暗流与眼前的战局联繫起来，心中寒意更盛。

隨即，他抬起头，语气愈发沉冷，將结论说了出来：“而到了那时，首当其衝要被清算的，便是我们三家。”

唐晓玥轻轻吐出一口气，接口道：

“这也正是清虚真人多年来暗中扶持我们三家、默许甚至纵容我们对抗曾家的根源所在。曾家若真的崛起，第一个损及的，便是他清虚一脉在南溪的道统与利益。”

熊霸山猛地將巨斧顿地，“嘭”的一声砸起一片尘土，狠声道：

“管他什么天才！什么金丹种子！既然刀已出鞘，便只有你死我活！这一次，不是曾家覆灭，便是我们三家……彻底除名！”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凛冽杀意。

然而，陆云归看著身旁两位暂时並肩的“盟友”，心中却无半分轻鬆。

即便此番真能灭了曾家，这三家脆弱的联盟，又能维持多久？利益之下，焉有永固之盟？

他目光越过荒原，望向曾家祖地方向那片阴沉天际，心中驀然升起一股寒意。

像，何其相像。

当年鼎盛的陆家，与如今如日中天的曾家，境遇何其相似。

只不过，曾家手段更高明，布局更深远，背后牵扯的势力也更盘根错节。他们甚至爭取到了某种“默许”，只要曾北玄放弃结丹，甘愿蛰伏，曾家或许便能安然无恙。

但这终究是你死我活的爭斗，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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