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之巔，一位白衣女子负手而立，衣袂在凛冽山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剑气繚绕，即使刻意收敛，那锋锐无匹的剑意仍让阁外侍立的弟子们呼吸困难。

顾清羽，玄霄剑宗內门长老，金丹中期剑修。

三年前，玄莲县一战顾清洪与曾北玄，那一战中陨落。

顾清羽得到消息时，正在北线坐镇。她赶回宗门时，得到消息被一个小家族金丹斩。

更让顾清羽痛恨的是，此战之后，陆云归名声大噪，清河宗对其大加赏赐，而她的兄长和道侣，却成了他人功成名就的垫脚石。

“陆云归……”

顾清羽缓缓转身，眸中剑光一闪，阁內温度骤降。

“传我剑令，三日后送往悬莲县陆家。”

她声音冰冷，带著刻骨铭心的恨意：

“约战陆云归，三月之后，落日谷，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阁內几位长老脸色一变。

一位筑基后期的长老硬著头皮开口：“清羽长老，那陆云归实力不弱……”

“不弱？”顾清羽冷笑一声，她顿了顿，“他若应战，便在落日谷分个生死。他若不敢……”

顾清羽縴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我便亲赴悬莲县，看看他陆家的护山大阵，能不能挡住我的寂雪剑。”

“我要让陆家上下，”她一字一顿，“血债血偿。”

杀意凛然，满阁寂静。

……

闇云墉，玄月洞府中。

陆云归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归於深沉。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澎湃如海的灵力，以及那颗比三年前凝实了的金丹。

结丹中期，成了。

这三年来，他服用了大量清河宗赏赐的丹药，加上《苦海种莲诀》本就玄妙，终於在今晨突破瓶颈，迈入结丹中期。

半个时辰后，陆云归缓缓收敛功法，气息平復。

金丹修士已能初步感悟天地法则，气息与天地交感，很难完全隱藏修为。但若只是稍作变化，掩饰真实状態，还是能做到的。

陆云归心念微动，体內灵力运转轨跡悄然改变。

下一刻，他周身气息开始波动，时而达到结丹中期的强度，时而又跌回结丹初期，甚至显得虚浮不稳，仿佛根基动摇，境界未固。

即使有修士能够察觉，但真真假假，虚实难辨。在修仙界，示敌以弱有时比展露实力更为重要。

做完这一切，陆云归起身，推开洞府石门。

门外，一道清冷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寒月真人，今日一袭月白长裙，气质清冷如霜，但看向陆云归。

“陆道友，你这是……”

寒月真人察觉到陆云归气息的异常，秀眉微蹙。

陆云归苦笑一声，笑容中带著几分勉强与疲惫：“大战在即，强敌环伺，陆某……还是心急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这三年来，我接连服用了数种提升修为的丹药，加上当年被三阳真人重创，旧伤反噬，虽然侥倖突破到中期，可道基已经受损，境界虚浮。如今看似修为精进，实则……外强中乾。”

“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