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龙衔鳶尾花 香江1911:从驱邪开始做地师
……男人脸上温和的笑容剥落,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金表的指针,似乎在確认时间……
……孩子天真地问:“叔叔,你在等什么呀?”……
……男人微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另一只手却猛地抓住他的后颈……
……天旋地转的坠落感……冰冷的井水瞬间淹没口鼻,灌入肺中……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光线里,一抹金属的反光刺入眼帘……
——男人西装袖口上,一枚独特的袖扣,图案是……
——一条盘龙,衔著一朵西洋鳶尾花!
“陈先生!你没事吧?!”
骆森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將陈九源从那令人窒息的感官洪流中拽回。
陈九源身体剧烈后仰,一手扶住旁边的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脸色惨白如纸,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剧烈地乾呕起来,仿佛自己也经歷了那场溺亡。
“没事。”他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屋里的怨气太重,衝撞了一下。”
他的目光望向屋外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还在疯癲咒骂的梁通,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哀与怜悯。
这个可怜的父亲,竟把杀子仇人饲养的“龙煞”,错当成“神明”来祭拜。
甚至,用自己亲生儿子的遗骨,作为安抚仇人、祈求庇佑的祭品。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荒谬、更悲惨的事情吗?
骆森的声音將陈九源从那令人窒息的感官洪流中拽回。
陈九源身体后仰,一手扶住旁边的桌沿才稳住身形。他脸色惨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剧烈乾呕,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呛咳声。
那稚嫩的童谣、那糖果的甜腻、那被按入水中的冰冷窒息感,此刻依旧缠绕在他的神魂之上。
“没事。”他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屋里的怨气太重,衝撞了一下。”
骆森不是初出茅庐的警校生。
他看著陈九源煞白的脸和那双布满血丝、残留著未消退恐惧的眼睛,知道事情绝非“衝撞了一下”那么简单。
“陈先生,”骆森压低声音,扶住他的手臂,“你看到了什么?”
陈九源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脑中那混乱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
“骆sir,”陈九源终於开口。
他凑近了身体,压低声音在骆森耳边道:“梁通的儿子梁宝,不是失足溺亡!”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是被人谋杀的。”
骆森的瞳孔骤然收紧!
“五年前,光绪三十二年七月十四,盂兰节前一日。”
陈九源的声音平直:“一个鬼佬用西洋糖果骗取了梁宝的信任,將他带到古井边。在確认了某个特定的时辰后,亲手將他按进井里,活活溺死。”
“你怎么知道?!”骆森失声问道。
陈九源没有解释自己的能力,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在自己沾满灰尘的袖口上,画下一个图案。
他的指尖在布料上勾勒出一条蜿蜒的龙形,龙口之中,衔著一朵线条流畅的花。
“一条盘龙,衔著一朵西洋鳶尾花。”
“盘龙鳶尾……”骆森喃喃重复著这个名字。
他驀然想起,几日前,在处理那十三宗悬案的物证时,陈九源曾让他特別留意一枚从“百足穿心煞”核心冲刷出来的、锈跡斑斑的铁牌。
那铁牌上的徽章,正是一模一样的“盘龙鳶尾”!
“德记洋行!”
骆森的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