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十九小时的求学之路 我从吃神开始反向晋升
完全封闭的四號车厢中,索寧寧选了一个离江歧和盲女较远的座位。
她双手紧紧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她的侷促与不安在寂静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
那副样子不像是在坐车,更像是在等待审判。
江歧的目光从单向车窗外的黑暗收回,落在了索寧寧的侧影上。
他站起身走过去,在索寧寧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索寧寧的身体瞬间更加绷紧,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江歧。
江歧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看著前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间无声的沉默反而让索寧寧紧绷的神经慢慢鬆懈下来。
她知道江歧是想让她放鬆。
这份无声的体谅,让她鼓起勇气主动开了口。
“江歧同学,我们......我们坐这个列车,到第五区大概要多久?”
“不到半天。”
“这么快啊。”
索寧寧喃喃自语,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恍惚。
江歧捕捉到了这份异样,他看著索寧寧,下意识地问。
“如果我们不同行,你打算怎么回去?”
索寧寧的视线垂了下去。
“坐公共汽车。”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加上步行。”
江歧明白了她刚才那句“这么快啊”的真正含义。
“那要多久?”
索寧寧沉默了。
许久,她才低声回答道。
“十九个小时。”
江歧没有说话。
他看著索寧寧,看得出她积压的情绪正在寻找一个出口。
他选择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果然,索寧寧没有停下。
她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缺口。
“公共汽车上的座位要另外给钱。”
“我买的一直是站票。”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江歧一下,又迅速低下头。
江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索寧寧知道,他肯定无法理解这些。
“我到第四学府来上学,是站著来的。”
站著来的。
这四个字让江歧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飘忽。
他想起了张守义磨破了也捨不得换的旧布鞋。
想起了为了一个馒头就打得头破血流的日子。
索寧寧没注意他的异样,自顾自地陷在回忆里,主动提起了自己的家庭。
“我妈妈在我六岁那年就去世了。”
“那之后就是父亲一个人带著我,我们的关係......並不好。”
“我妈妈下葬那天他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平静得好像死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邻居。”
“他太无情了。”
索寧寧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指。
“在妈妈去世后,他的那种正常和冷漠......”
“让我恨他。”
江歧听到这句话,想起了索寧寧撕心裂肺的崩溃。
“可你说起你父亲去世时......”
当时的悲痛绝不是偽装。
“穷。”
索寧寧用一个字打断了江歧的提问。
也將话题拉回了最残酷的现实。
“我从六岁到十八岁,这十二年全靠父亲一个人养活。”
“他很辛苦。”
“但我感受不到爱。”
“自从妈妈离开,他对我就只剩下义务。”
她转头,看著窗外一成不变的黑暗。
“我拼了命地拿第一,读完初中,读完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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