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体面的爱 我从吃神开始反向晋升
“明天,明天把他下葬了,就......就结束了。”
说完,她像逃一样低著头走进了侧边的屋子里。
客厅里只剩下江歧和盲女。
盲女安静地看著江歧。
江歧看著索寧寧进入的那片黑暗里。
没过多久,屋內突然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著响起了索寧寧压抑不住的啜泣。
江歧立刻站起身,大步走进了昏暗的房间。
房间中只有一缕微光,索寧寧正跪在地上。
她的身前散落著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还有一个布包。
她手中死死攥著几张纸片。
江歧蹲下身。
他看清了。
十一张布满摺痕的车票。
索寧寧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嘴唇剧烈颤抖著。
“是去第四区的......”
“十一张!”
索寧寧崩溃地望著江歧。
“他......他一个字都不认识啊!”
一个不识字的男人,是怎样一个人摸索著跨越十九个小时的路程,去到完全陌生的繁华区域?
父亲没有手机。
他也没有叫住自己。
他......
他最终是怀著怎样的心情悄悄离去?
他沉默地回到了这里。
然后孤独地死去。
索寧寧绝望地捂住了脸。
江歧伸出手,借著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票据上的字。
站票。
每一张都是站票。
最上面一张的日期是四天前。
学府庆典的前一天。
索寧寧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没有再看江歧,也没有再看那些车票。
她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正对著父亲的尸体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
她俯下身,额头用力地磕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鲜血立刻从她的额角渗了出来,混著地上的尘土。
咚!
第二个。
咚!
第三个。
血顺著她的鼻樑滑下,留下狰狞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院外走去。
江歧和盲女立刻跟了上去。
这次索寧寧没有选择来时的路,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加崎嶇的小径。
夜风淒冷,吹起地上的尘土。
这条路没有灯,坑坑洼洼,比回家的路难走百倍。
可她走得飞快。
她对这条路似乎更加熟悉,即使在黑暗中也没有半点停顿。
她转过一个又一个弯,爬上一个又一个坡。
江歧心中已经隱隱意识到了她要去哪里。
终於,索寧寧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片乱葬岗。
几十个简陋的土坟毫无规律地散落著。
索寧寧朝乱葬岗深处走去。
最终,她在一片明显被人清理过的区域停了下来。
这里立著一块简陋的墓碑。
一块粗糙的石板,没有照片,没有生卒年月。
江歧借著远处城市透来的微光,看清了上面用石子刻下的两个字。
索穗。
是她妈妈的名字。
索寧寧直直地跪了下去。
她没有哭,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块石板。
忽然,她的视线定住了。
在墓碑的底座一块小石头下面,压著一张被仔细摺叠起来的纸。
她的心猛地一跳。
索寧寧颤抖著伸出手,將那张纸拿了起来。
是一封信。
她慢慢在手中打开。
信上是用劣质铅笔写下的字。
字体歪歪扭扭,深浅不一。
很多笔画都连在了一起,像是一个孩子的涂鸦。
“穗穗,我去看寧寧了。”
“第四学府,好远。”
“听说寧寧是今年的新生代表,在台上讲话,可威风了。”
“女儿过得很好。”
“长大了,也出息了。”
“周围全是同学,我没敢叫她。”
“我太脏了,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