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空荡荡。

王飞龙......

是在自己后面坐电梯上来的？

那刚刚在顶层俯瞰一切，镇压所有人的又是谁？

王飞龙的声音再次从办公室里传出。

“愣著干什么。”

江歧这才重新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怪异感，走进了这间第五区最核心的办公室。

当江歧走进办公室的瞬间，他定在了原地。

一股混杂著茶香和甜腻点心味道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

如果说沈云的办公室是极简主义，那这里就是另一个极端。

极繁。

王飞龙的办公室里摆满了顶天立地的玻璃展示柜。

而柜子里陈列的不是什么珍贵物件，也不是什么功勋奖章。

各种各样的手办。

玩偶。

模型。

从限量版的机甲到一整套憨態可掬的动物摆件。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最后还有......

一尊等身大小的魔法少女模型。

这个穿著哥德式长裙，抱著一把巨大镰刀的的黑髮少女脸上正掛著甜美微笑。

她的另一只手上还提著一块小木牌。

上面写著——欢迎光临。

江歧几次控制不住眼角跳动。

偽装？

童趣？

还是某种心理疾病的外在体现？

他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分析起。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视线艰难地从魔法少女脸上移开，落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宽大的办公桌和厚重的靠背椅上，稀稀疏疏地贴著许多可爱的动物贴纸。

连桌角那盏檯灯的灯罩，都是一个咧嘴笑的黄色星星。

而最让他眼角抽搐的是桌子正中央摆著的——印著小兔子图案的粉色保温杯。

江歧站在原地。

没有动，也没有坐下。

盆栽，地毯，时钟。

墙角甚至还靠著一个比他还高的巨大恐龙玩偶......

这里拥挤得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空间。

虽然他现在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但和面对沈云时一样。

除非必要，他依旧打算少说多听。

王飞龙已经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有江歧这个外人在这里。

他自顾自地拉开抽屉取出一罐茶叶，捏了一撮放进那保温杯中接上了热水。

热气氤氳。

一股清冽的茶香混合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在空气中瀰漫开。

王飞龙拧上杯盖晃了晃，然后愜意地喝了一大口。

他放下杯子看向江歧。

“坐。”

听到这个字，江歧的嘴角不由得动了动。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唯一能坐的沙发上堆满了玩偶抱枕。

坐......

哪儿？

王飞龙眉头一扬。

“笑什么？”

江歧平静地回答。

“沈检察长每次见我，也会这么说。”

不过，他依然没有坐下。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的王飞龙。

这位第五区检察长的样子，和他听到声音时的想像出入不大。

国字脸，五官端正，不怒自威。

身形是他见过所有晋升者中最魁梧的。

比那些岩石种还高大。

他坐在对面，却几乎和江歧站著一般高。

飞龙。

江歧心想。

就是名字不怎么样。

有点过於张扬了。

王飞龙又抿了一口茶，突然开口。

“我本来叫王铁柱。”

江歧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飞龙靠在椅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继续说了下去。

“飞龙，是后来我自己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