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功劳是废纸!许大茂怒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堵厂长门 四合院:冒牌华侨,分资本家老婆
后院,许大茂家。
屋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昏黄的夕阳余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浓烈的酒精味儿,混合著廉价香菸的焦油味,还有炒花生米的油香,熏得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旁,围坐著三个鼻青脸肿、但神情却异常亢奋的男人。
“来!二大爷!解成!走一个!”
许大茂虽然一只胳膊还吊在胸前,但另一只手举杯的动作却是豪气干云。
他那张贴著狗皮膏药的长脸上,泛著一种喝多了之后特有的潮红,那是酒精的作用,更是权力的春药在体內发酵的结果。
“滋溜——”
三人碰了一下杯,將杯中辛辣的散装二锅头一饮而尽。
“哈——!痛快!”
刘海中放下酒杯,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他那条伤腿架在凳子上,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那是典型的领导坐姿。
虽然现在还在家里养伤,但他那架势,仿佛已经坐在了红星轧钢厂宽大的办公室里。
“大茂啊。”
刘海中眯著那双被揍成一条缝的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打起了那让人熟悉的官腔:
“这几天,咱们虽然是在家『养伤』,但这心里啊,还是放不下厂里的工作。”
“你说上面这任命书,怎么还没下来呢?”
“按理说,李怀德那个害群之马倒了,咱们这几个功臣,是不是得第一时间顶上去?”
许大茂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一脸的胸有成竹:
“二大爷,您这就是心急了!”
“这大干部的任命,那能跟招个临时工似的那么隨便吗?”
“那得走流程!得过会!得部里审批!”
“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上重视咱们!”
“我估摸著,怎么也得给咱们安排个实权位置!”
说到这,许大茂嘿嘿一笑,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二大爷,您这次可是头功。”
“车间副主任那个位置,我看是跑不了了。”
“不过嘛……”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
“我觉得,既然李怀德都倒了,那车间原本的主任肯定也是李怀德的人,说不定也要被清洗。”
“您努努力,找找关係,说不定能把那个『副』字给去了!”
“直接一步到位,车间一把手!”
“到时候,几千號工人的吃喝拉撒、生產任务,那可全都在您的一念之间啊!”
轰!
这话对於刘海中来说,简直比原子弹还要有威力。
车间一把手?
几千號人归他管?
刘海中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连断了的腿都不疼了。
“哎呀!大茂啊!你这话说的……咳咳,虽然有点激进,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嘛!”
刘海中努力压抑著嘴角的笑意,但那满脸的褶子都快笑开花了:
“要是组织上真有这个意图,那我刘海中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担子挑起来啊!”
“那是必须的!”
许大茂趁热打铁,接著吹嘘自己:
“至於我嘛……”
“宣传科科长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以前是被李怀德那个王八蛋压著,才让我也只能当个干事。”
“现在天亮了!也该轮到我许大茂发光发热了!”
“以后啊,什么下乡放电影这种风吹日晒的粗活,我都交给徒弟去干!”
“我就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纸,写写文章,把握一下全厂的舆论导向!”
“谁要是敢不听话,哼哼……”
许大茂眼神一冷,透著一股子小人得志的阴狠:
“我就在大喇叭里点他的名!让他全家都在厂里抬不起头来!”
两人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这红星轧钢厂已经是他们的天下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直没怎么说话、只顾著闷头吃花生米的阎解成,突然放下了筷子。
他看了看满面红光的两位“大佬”,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犹豫和担忧。
“那个……二大爷,许哥。”
阎解成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我这几天在家里也没閒著,找了几个还在上班的工友打听了一下厂里的情况。”
“怎么著?”
许大茂斜著眼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都在传咱们的英雄事跡呢?工人们是不是都在盼著咱们回去主持大局?”
“呃……传是传了,不过……”
阎解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还听说了一个事儿。”
“最近这两天,厂里的人事科……好像忙疯了。”
“什么意思?”刘海中一愣,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听说……杨厂长回来了。”
阎解成这句话,像是一盆凉水,让屋里的热度稍微降了一点。
杨厂长。
那是红星轧钢厂真正的一把手,之前因为某种原因去学习了一段时间,厂里的大权才落到了李怀德手里。
现在李怀德倒了,杨厂长回归,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杨厂长回来那是好事啊!”
刘海中一拍大腿:
“他是正派人,肯定更看不惯李怀德那一套,肯定更器重我们这些反腐英雄!”
“可是……”
阎解成苦著一张脸,继续说道:
“可是我听工友说,杨厂长这次回来,带了不少『自己人』。”
“还有其他的副厂长,也都趁著这个机会,拼命往空出来的那些位置上塞人。”
“听说人事科门口排队办入职、办调动的人,都快排到大门口了!”
“好多以前李怀德空出来的肥缺,这两天……好像都填上人了!”
咔嚓!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许大茂和刘海中的天灵盖上。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那种飘飘欲仙的醉意,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危机感”的冷风,吹得烟消云散。
许大茂猛地坐直了身子,顾不上胳膊疼,死死盯著阎解成:
“你说什么?!”
“填上人了?”
“都有哪些位置?宣传科动了吗?车间动了吗?”
“具体的我不清楚……”阎解成嚇得一哆嗦,“但我听说,宣传科好像新调来个副科长,是杨厂长的老部下……”
“草!”
许大茂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咱们在前线流血拼命,把李怀德给干掉了!”
“结果他们倒好!在后面摘桃子?!”
“这特么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许大茂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极其敏感的投机分子。
他太懂这里的门道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
红星轧钢厂虽然大,但带“长”字的位置就那么几个!
李怀德倒台,確实空出来一大批位置,那是权力的真空期。
但这个真空期,也是各方势力抢食最疯狂的时候!
杨厂长的人、其他副厂长的人、部里塞下来的人……
那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早就把那些位置盯得死死的了!
而他们这三个所谓的“功臣”?
因为受伤在家“带薪休假”,反而成了消息最闭塞、动作最慢的那一波!
等他们养好伤回去?
黄花菜都凉了!
別说车间主任、宣传科长了,能保住原来的位置不被別人挤走,那都得烧高香!
“二大爷!这事儿不对劲啊!”
许大茂转过头,看著已经脸色煞白、冷汗直流的刘海中,语气急促:
“咱们被耍了!”
“什么带薪休假?什么组织关怀?”
“这分明就是缓兵之计!”
“他们是想先把咱们稳住,把咱们晾在一边,然后趁著咱们不在,把坑都给占了!”
“等到木已成舟,咱们就算再闹,也没地儿安置了!”
刘海中听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棍都拿不住了。
“这……这不能吧?”
“咱们可是有功之臣啊!部里领导都接见咱们了啊!”
“咱们手里可是有李怀德的罪证啊!”
刘海中还在试图用那点可怜的幻想来安慰自己。
“功劳?”
许大茂冷笑一声,那是看透了世態炎凉的阴狠:
“二大爷,您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不明白吗?”
“功劳那东西,用完了就是废纸!”
“李怀德已经进去了,咱们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
“现在咱们对於厂里那些领导来说,就是三个没什么背景、只会闹事的刺头!”
“他们现在巴不得咱们在家里躺一辈子,永远別回厂里给他们添乱!”
这一番分析,彻底击碎了刘海中的心理防线。
“那……那咱们咋办啊?”
刘海中慌了,彻底慌了。
他为了这个官,可是把脸都豁出去了,把人都得罪光了。
要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他刘海中还不成了全院、全厂最大的笑话?
“不能等了!”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眼底闪烁著孤注一掷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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