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倒是住进三层，地方十平米那么大，不用和妹妹隔层睡。

最后一层，第九层，很多人都叫那“地狱”，张佬三没去过，孙冠林也没去过，只是刚来的时候，能听见恶鬼在嘶吼、咆哮，妹妹嚇哭许多次。

凝视3d地图模型，想起两段人生交织的记忆，姜北指尖默默拉开，放大地下二层的画面。

聚焦常胜武斗馆，其天花板，即第一层地板，彼此间有电梯井贯通。

这是贾老板名下的私人电梯。

地下黑城里只有彪哥的人或者贵客能用。

沧啷啷，一阵齿轮机械转动声唤回他的思绪，地图消弭，面前电梯门拉开，这电梯间竟比医院的还大，不锈钢面映著一高一矮的错落人影，与外面骯脏、污秽的过道格格不入。

路人纷纷侧目，嘖嘖称奇，阿福揽著他肩膀走进去，“明天你来这不用像那些外地仔一样爬楼，直接走电梯，下去一层就是常胜武斗馆，这都是贾老板给的牌面，彪哥准你的许可，知道不？”

“嗯！”姜北点头。

以前张佬三找福哥拿药，都是跑楼梯，到常胜武斗馆时满头大汗，冬天也不例外。

而孙冠林打完擂、练完武下三层，出电梯门没两步就到家门口，不过总是先到公共厕所洗掉身上的血，才笑著见妹妹。

妹妹......嘶，我还有一个传承脉络是帮他妹妹弄到鹤城户口，贾老板倒是答应过孙冠林拿下第一，就能顺手把这事办了，可没答应我。

而且非亲非故，哪怕我未来拿下擂台第一，也得贾老板亲睞，又以什么身份开这个口。

算了，这条传承脉络没有时间限制，等我解决衰败症这个“案底”，在彪哥手底下赚到钱，自己日子好起来了，再想办法。

一阵失重感后，咔噠，电梯门打开，日光灯煌煌大亮，姜北眼睛一眯，训练场进入视线，像去一中参加高考时见到的室內操场，但更大。

乒桌球乓！火花迸溅，赤裸上身的打手在小型无遮拦擂台上拼刀，鲜血裹挟汗液流过肌肉沟谷。

砰！砰砰！轰打沙袋。

踏踏踏！负重跑。

咻！咻！咻！利箭穿靶。

眼前长方体结构的练武场地，石灰巨柱成双列两排，撑起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分隔上百个打手的训练区。

透过左右两面墙，隔壁还有更多劈里啪啦的打击声交织，姜北手心不自禁转了下竖直枪桿，热血涌动，像是歌手听见调子忍不住哼唱。

啪，阿福大手拍了下他肩膀，吆喝道：“先停下，我给大家介绍个人，他叫姜北，从明天开始，加入常胜武斗馆，一起为彪哥、贾老板办事！”

呼哈，眾人停下动作看来，目光落在姜北身上，像野外狼群看见家养犬，冷漠道：“是！”

“行了，继续练！你在这等我。”阿福一句话，喧囂声再次汹涌起来，没人多看姜北一眼，他漠然不语，倒是看了一眼手中长枪，喊住阿福，“福哥，这里没有架子，这桿枪我放哪里？”

“哦，你小子要回医院，这东西不能带，”阿福挑了下眉，摆手，“先拿著，给你取完药，等下我要处理孙冠林的妹妹，那房间空出来，你就先存那，明天来取，然后看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