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孔佑武掷地有声，“首先他们是合法公民，並非有证据指定的嫌疑人，我们无权强制对他们进行【梦境调查】，哪怕他们自愿接受调查，也要经歷严格的审批程序。”

顿了下，他眸子里微不可察闪过一丝遗憾色，“同时，正常情况下绝大部分人进入噩梦循环都不会保留记忆，尤其是时间线发散后，后来一切的一切经歷都是潜意识里做的一场带有预知性的噩梦，算不上真正的人生经歷，【梦境调查】没意义。”

姜北眉头一挑：“那我？”

“你不一样，”孔佑武神色郑重，猛虎垂眸，“在你进入噩梦循环后，我的意识主动进去过一段时间，可以確定你和所有受害者不同，你在里面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世界』，对你的主观意识来说，在那里的一切体验都是人生的一部分，而非梦。”

果然知道我有主观意识。

怪不得当时在“梦境世界”里前三天压力我，出院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坦白。

还好给踢出来了。

姜北心中低语，不置可否，“也许吧。”

实际上，在【世外人】的隱藏职业下，在“梦境世界”的经歷是一场客观观察，属於人生经歷的一部分，但谈不上记忆深刻，类似流水线工作，没有人会记得自己刚打的螺丝上有几个瑕疵。

按照【梦境调查】只能查出记忆深刻画面的特点，哪怕才刚刚经歷完“梦境世界”，孔长官也查不出来那些若有若无的经歷。

姜北主动道：“什么时候开始【梦境调查】？”

孔佑武一怔，本来塞满腔的建设性劝导都憋在嘴里，硬生生沉默了下，“如果你觉得自己一生中有什么不希望外人看见的个人隱私经歷，可以提前告诉我，我酌情略过。”

“我这前半生都在福利院渡过，小打小闹有过，但一次处分都没。”姜北轻笑，“何况，决定当辅助【调查员】了，我哪有什么个人隱私？”

啪，孔佑武拍了下他肩膀，欣慰道：“你比我第一次见你时开朗很多，希望通过政审后有一天可以顺利转正，局里需要你这样的人。”

一旁，邱小月眼睛也悄然生亮，咔噠拉开监测用的仪器箱，“那么开始政审吧？”

“还不行，”孔佑武摇头，“政审时要两个辖区的资深【调查员】同时在场，另一个还没来。”

“啊......谁？”邱小月歪头。

“东城区调查支队队长，吴德。”孔佑武声音微沉，目光转向门外，踏、踏、踏，脚步声由远及近，气势汹汹，“现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