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重回破庙,一切开始的地方 七零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
摘花的提议最后变成了一场说走就走的远行。
起因是半夏在院墙外的野花丛里翻到了一只破旧的草编蚱蜢,绿色的草叶已经枯黄,但编法精巧,六条腿根根分明。
半夏把蚱蜢举到苏念慈面前。
“妈妈,这个是谁做的?”
苏念慈接过来,手指在蚱蜢的背脊上摸了一下,呼吸微微停了半拍。
她认得这种编法。
当年逃荒的路上,她带著苏安走到第五天,两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在一座破庙里躲雨。
苏安发著高烧说胡话,她就蹲在庙门口用路边的草叶编了一只蚱蜢,放在他枕边,说蚱蜢会带著他们跳到有吃有喝的地方去。
那只蚱蜢后来不知道丟到哪了。
“妈妈?”
半夏拽了拽她的衣角。
苏念慈回过神,把蚱蜢递迴去。
“一个很久以前的手艺。”
“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琢磨的。”
半夏捧著蚱蜢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星野凑过来瞅了一眼。
“妈妈,你能再编一个吗?”
“能,不过得用新鲜的草。”
“哪里有新鲜的草?”
苏念慈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越过远处的房顶,往北边看了很久。
“有个地方,草长得比人还高。”
当天晚上,陆行舟回到家时,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摊著一张手绘地图,铅笔画的,线条粗糙但路线標註得很清晰。
苏念慈坐在沙发上给半夏梳头髮,见他进来,朝地图努了努嘴。
“明天有空吗?”
“什么事?”
“带我们回一趟老地方。”
陆行舟走过去拿起地图看了两眼,地图上標的终点,他认识。
那是苏念慈当年流浪时落脚过的第一个村子,村头有一座破庙,庙后面是一大片荒地。
也是他第一次找到她的地方。
他把地图放下。
“几点出发?”
“早上六点,趁天凉。”
第二天清晨。
军绿色的吉普车沿著国道一直往北开,车窗开著,五月的风带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味灌进来。
半夏和星野坐在后座,一个趴在车窗上看风景,一个抱著那只草编蚱蜢安安静静地发呆。
苏念慈坐在副驾驶,头靠著椅背,闭著眼睛,风把她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
陆行舟开了三个小时的车。
路从柏油路变成了砂石路,又从砂石路变成了顛簸的土路。
越往北走,路两边的房子越少,田地越多,偶尔能看到几头牛在路边啃草,甩著尾巴赶苍蝇。
半夏趴在车窗上兴奋得不行。
“妈妈你看!牛!好大的牛!”
“坐好,別把头伸出去。”
“爸爸,那个牛能骑吗?”
陆行舟从后视镜里看了半夏一眼。
“不能。”
“为什么?”
“因为牛不是马。”
“可是你也不是马,我照样骑你。”
陆行舟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苏念慈在旁边闭著眼睛,肩膀微微颤了颤,在偷笑。
车又开了半个小时,拐过最后一道弯,地势忽然开阔了。
苏念慈睁开眼。
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那片土地上,整个人的呼吸骤然变浅了。
破庙没了。
准確地说,连地基都看不到了。
曾经漏风塌顶的牛棚、堆满烂草垛的空地、歪歪斜斜的土墙,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鬱鬱葱葱的防风林,白杨树种得整整齐齐,一排一排延伸到视线尽头,树干笔直,枝叶在风里哗哗作响。
陆行舟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苏念慈推开车门,踩在了鬆软的泥土上。
她的鞋底陷进去半寸,泥土是湿润的,带著植物根系腐化的气味,不像多年前那种乾裂板结的硬土。
她站在那,看著那片林子,一句话都没说。
陆行舟绕到车门旁边,把星野和半夏一个一个抱下来。
半夏落地之后撒腿就跑,衝进了林子里。
“妈妈!这里好多树!”
星野牵著陆行舟的手,走得慢一些,边走边东张西望。
苏念慈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棵白杨树前停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手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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