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魔神 仙法难修,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
原本扛在肩上那一副懒洋洋的钉耙,猛地被他握紧。
他在蜀山后山种了半年的地。
每天浇水、施肥、除草。
虽然说是陶冶情操,锻炼心性。
但他毕竟是只猴子,还是只会打架的猴子。
早就憋坏了。
猴子把钉耙往地上一顿,震起一圈尘土。
他仰著头,对著半空中的光幕,抓耳挠腮。
“那个...师父。”
“俺也能试?”
陆觉看了猴子一眼,似乎看透了什么,
“猴子啊。”
陆觉放下茶盏,语气平淡。
“那就去试试看吧。”
“得令!”
他往掌心唾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
那柄用来锄地鬆土的九齿钉耙,在他手中嗡嗡作响,泛起金光。
唐十三藏上前一步,正要念一段《破障经》助兴。
“徒儿,待为师...”
“闪开!”
猴子嫌弃地把他拨到一边。
身形暴涨。
法天象地。
原本只有一人高的猴子,瞬间化作百丈巨猿,浑身金毛如针,妖气滚滚。
他举起那柄同样变大的钉耙。
对著那片翻涌的混沌乱流,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狠狠一筑。
“这一棒...不对,这一耙!”
“给俺开!”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雄关上的清虚子等人耳膜生疼。
然而那九齿钉耙砸在混沌乱流上,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层淡淡的波纹。
“再来!”
猴子不信邪,甚至觉得是姿势不对。
他啐了口唾沫,抡圆了胳膊,又是狠狠一下。
“我命由我不由天!”
“给俺开!”
旁边唐十三藏也不甘示弱,抡起禪杖也跟著砸。
眾人:“....”
光幕闪烁了一下,黑了。
陆觉把通讯掐断了。
雄关之上,清虚子等人面面相覷。
“还要看吗?”剑无心问。
“看个屁。”清虚子一挥袖,重新坐了下来。
“陆觉都懒得看了,咱们操什么心。”
他从袖子里又把那副叶子牌掏了出来,往桌上一拍。
“接著打,接著打。”
眾大佬见状,也都鬆了口气,各自找地儿坐下。
有人掏出了把瓜子,咔嚓咔嚓地磕著。
有人拿出了茶具,开始烧水烹茶。
哪怕下方是一僧一猴对著两界壁垒发疯,喊著中二的口號,
城头上依旧是一片祥和,甚至带著几分无聊的愜意。
...
一墙之隔,便是天渊。
混沌彼岸,东土边界。
太子缩在一块巨石后面,手里的人皇剑都在抖。
那轰鸣声每响一次,他的心就跟著颤一下。
隔著那层浑浊的壁垒,他听不真切,只觉得那吼声如雷,带著一股要毁灭世界的狂躁。
“听说西荒那边是绝地,孕育著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太子脸色煞白,喃喃自语。
“这动静...莫非是传说中的魔神在强行破界?”
“还是鬼皇在捶打地狱之门?”
“我要不要跑?”
他又紧了紧手里的剑,想跑,心中篤信的信条又不让他跑,
“若是魔神真来了!”
“吾辈就是阻挡的第一关!”
...
一连数日。
天堑山脉的轰鸣声就没停过。
猴子累了就换和尚,和尚累了就换猴子。
两人轮流上阵,把那片混沌乱流当成了打铁的砧板。
口號喊得嗓子都哑了,从“逆天改命”喊到了“芝麻开门”。
那片混沌依旧翻涌,毫髮无损。
直到第七日黄昏。
猴子喘著粗气,再一次举起钉耙,有气无力地砸了一下。
“当。”
一声极轻的脆响。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空间碎片,从那混沌乱流上剥落下来,掉在地上。
紧接著。
陆觉留下的那道隱没在虚空中的禁制符文,微微亮了一下。
似乎是觉得这两人实在太吵,又或者是確实被这愚公移山般的毅力给“打动”了。
那翻涌的混沌,缓缓向两侧分开。
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猴子愣住了。
唐十三藏也愣住了。
“开...开了?”
猴子揉了揉眼睛,隨即狂喜。
“开了!真的开了!”
他把钉耙往肩上一扛,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整理袈裟的唐十三藏。
“还磨蹭什么!走!”
猴子伸出手,一把拎起唐十三藏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徒儿,形象!注意为师的形象!”
和尚手舞足蹈地挣扎。
猴子充耳不闻,纵身一跃。
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那条尚未完全稳定的通道之中。
一大一小,一僧一猴,身影在混沌中若隱若现,朝著天堑深处走去。
残阳如血,透过那条缝隙,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风中隱约传来两人的对话。
“徒儿,你这钉耙,颇有禪意。”
“闭嘴。”
“徒儿,虽然是你开的路,但你也不可没大没小。”
“滚。”
...
通道缓缓闭合。
轰鸣声彻底消失。
东土,巨石后。
太子等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四周一片死寂。
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那混沌壁垒,
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魔神,没有鬼皇。
甚至连风声都停了。
“怎么没动静了?”
太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露出僵硬的笑容,
“看来...是对面的魔神放弃了?”
他拍了拍怀里的剑,
“我就说嘛,人皇剑在此,哪怕不出鞘,也能镇压诸邪。”
却见下一瞬,远处忽然混沌洞裂开来,
两道身影自远处而来,
可怖的毛髮,手持尖锐的长柄武器,轮廓头顶浑圆,
“魔……魔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