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步踏碎九洲月 仙法难修,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
“或者写首诗证明你的才学配得上这身份。”
太子气结。
“作诗?”
“孤乃皇子,岂会作此酸腐之文!”
那儒生闻言,冷笑更甚,摇著摺扇。
“皇子亦需有才学。”
“若无才学,与草莽匹夫何异?”
“连首诗都作不出,还自称太子?”
猴子听得不耐烦,把钉耙往地上一顿。
“嘰嘰歪歪,囉嗦个没完!”
“不让路,俺便把你们这破关给拆了!”
那儒生身后,两排弟子齐齐上前一步,手中毛笔灵光一闪,竟化作刀枪剑戟的虚影。
一股浩然正气,凝而不散。
“文曲关內,禁止动武。”
“否则,文气反噬,神魂俱灭。”
猴子还想动手,被唐十三藏拦住。
“徒儿,莫急。”
和尚走上前,双手合十。
“施主,贫僧有一偈,不知可否过关?”
“念。”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那儒生听完,嗤笑一声。
“空洞无物,也敢称诗?”
“俗气。”
“下一个。”
唐十三藏:“....”
眾人被堵在关前,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
“我来吧。”
陆觉放下手中的话本,缓步上前。
那儒生瞥了他一眼,见他衣著朴素,气质淡然,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你?”
“也想作诗?”
陆觉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张紫檀木大案前,伸出一根手指。
“借墨一用。”
那儒生还未反应过来。
陆觉的手指已探入砚台,沾了一点墨。
他转身,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对著关隘旁那块光禿禿的巨大石壁,凌空书写。
动作行云流水,飘逸出尘。
“装模作样。”儒生冷哼。
然而,下一刻。
隨著陆觉指尖划过。
一个个闪烁著金光的古字,凭空出现,烙印在石壁之上。
笔走龙蛇,铁画银鉤。
“一步踏碎九洲月,”
第一个字落下,天光一暗,一轮皓月虚影在眾人头顶浮现,隨即“咔嚓”一声,碎成漫天星光。
“挥袖散尽万古尘。”
第二句写就,一阵清风平地起,捲起漫天尘土,吹散林中毒瘴。天地间,一片清明。
“此来东土无他意,”
第三句成型,眾人只觉心神一清,仿佛被洗涤了一般。
“只为书中百万春。”
最后一句落笔。
“哗啦啦——”
那儒生案上、身后弟子怀中、乃至关隘两侧书架上的所有书籍,无风自动,书页狂翻。
一朵朵由墨跡凝聚而成的黑色莲花,自书中绽放,散发出淡淡墨香。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著这一幕。
诗成异象。
言出法隨。
那儒生手中的摺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指著石壁上那二十八个还在发光的字,又指了指陆觉。
“你...你...”
“文...文圣在世?”
他身后的弟子们更是腿一软,手中毛笔掉了一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拜见文圣!”
那儒生反应过来,也连忙跪下,对著陆觉,磕头如捣蒜。
“学生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文圣!”
“求文圣恕罪!”
陆觉收回手,看也没看他们。
他走到陆小溪面前,拿出手帕,擦了擦她嘴角沾上的糖渍。
“走了。”
“哦。”
一行人迈步,从那群还跪在地上的儒生身旁,穿关而过。
太子跟在最后,路过那儒生时,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傢伙,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先生说的,“人心里”的剑?
他默默地把人皇剑抱得更紧了。
身后,那儒生依旧跪著,对著石壁上那首诗,如痴如醉。
“一步踏碎九洲月...好大的气魄...”
“只为书中百万春...好高的意境...”
他看著看著,忽然老泪纵横。
“学三百年圣贤书,竟不如他隨手一划。”
“我的道...错了...”
“咔嚓。”
他身前的砚台,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