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无处不在。”

“它就是这三界的意志，是规则的集合体。”

“你想找它讲道理？”

“它连耳朵都没有，怎么听？”

陆觉合上书。

“既然它无处不在。”

“那就好办了。”

他站起身，走到陨石边缘。

看著下方那翻滚的毒瘴和深渊。

“只要把这三界打痛了。”

“它自然就出来了。”

昊天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想干嘛？”

“別乱来啊！这大荒本来就脆，经不起折腾！”

陆觉没理他。

他抬起手。

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来。”

嗡——

顺路號飞舟上，那尊机关神將並没有动。

动的是陆觉手中的书。

那本《下界杂务》，那本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帐簿。

书页翻动，哗啦作响。

无数金色的文字从书中飞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金色戒尺。

上面刻著四个大字：

【循规蹈矩】。

这是司命宫里用来约束眾仙的法器虚影，也是天道规则的一种显化。

陆觉握住戒尺。

对著面前的虚空，像是教书先生打手板一样，狠狠抽下。

“啪！”

一声脆响。

不是打在肉上，而是打在了规则上。

“第一板。”

“打你昏聵不明，视万物为芻狗。”

轰隆隆——

整个大荒剧烈震颤。

那些漂浮的陨石、翻滚的毒瘴，瞬间静止。

天空中，灰色的云层裂开，露出一只淡漠无情的巨眼。

比之前在东土天堑上空出现的那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

它看著陆觉。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打扰了沉睡的淡漠。

“又是你。”

一道宏大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下界螻蚁。”

“在下界动天书，在上界改生死簿，动了下界与仙域根基，还要来此放肆？”

陆觉抬头。

看著那只巨眼。

“出来了就好。”

他举起手中的戒尺。

“第二板。”

“打你尸位素餐，任由仙神祸乱苍生。”

“啪！”

戒尺再次挥下。

这一板，直接抽在了那只巨眼的眼皮上。

“嗷——！”

那宏大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上了一丝痛楚和惊愕。

巨眼猛地闭上，流下一滴金色的血液。

血液落下，化作一场灵雨，瞬间浇灭了落神沟里万年不灭的毒火。

“你敢打天？！”

昊天抱著破锅，嚇得缩成一团。

“疯了！都疯了！”

陆觉没停。

“第三板。”

“打你故步自封，断绝凡人上进之路。”

“啪！”

戒尺抽在虚空之中。

那是天道的规则壁垒。

咔嚓。

一声碎裂的轻响。

某种无形的枷锁，断了。

那只巨眼重新睁开。

这次，里面没了淡漠，只有愤怒和忌惮。

它死死盯著陆觉，盯著他手里那把由它自己的规则凝聚而成的戒尺。

“你……到底是谁？”

陆觉收起戒尺。

重新拿起书。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

“天上天下之道，”

他抬眸，看著那只巨眼，声色淡然，

“归眾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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