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怒马衝锋杀贼回 红楼:贾宝玉今天要干嘛
贾瑛却大喝道:“不必慌乱,听我號令!”
他侧耳细听,那火銃声虽响,却混乱无章,而且这支队伍距离尚远就开枪了,显是未经严格操练,绝非精锐。
连看不清目標都开射,定然没有胆气!
只是如若没有胆气的话为何会被派来突袭?这不是浪费人马又浪费火器吗?还是说他们拿著的本就是次一级的火器。
“虏眾虽多,却未知我等虚实!”贾瑛当时先按下疑虑,还是以安抚同袍为主要任务。
贾瑛看了眼四周的地势和逐渐靠过来的士卒,不觉间皱紧眉头,直觉告诉他似乎免不了一场恶战……
不对,直觉告诉他:他能打一场胜仗。
他將手放在胸前,深呼一口气,感受著那块在甲冑下凸起的通灵宝玉。
“石头,我们要杀人了。”
只见他纵马高呼,声音压过战场的嘈杂声,“趁其装填不及,隨我冲阵!破其前锋,可挫其锐气!”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种“被围”,毕竟对方一眼就能看出来比自己人多,要是再不还手,只怕就要被群殴了。
话音未落,他已一夹马腹,一马当先,直衝火光起处,马负书等二十骑见贾瑛如此悍勇,胆气顿生,齐喊一声便追在了贾瑛身后。
“杀——”
对面乱军显然没料到官军小队竟敢反衝,一阵骚动。一员头目模样的敌军舞著长矛迎上,嚎叫著刺向贾瑛。
然而贾瑛却不闪不避,神情淡漠地看著来人。
那名头目见状先是吃了一惊,隨即大为羞愤地提矛而上。
贾瑛却仍然不为所动。
“二十步……”他轻声道,同时长枪微抬。
敌將加速衝来,矛尖寒光闪烁。
“十步……”贾瑛手腕一沉,枪身蓄势。
然而敌將已至眼前,长矛直刺面门。
“五步……”
“贾兄弟!”面色涨红的马负书衝著贾瑛大喝一声,却见那千钧一髮之际,少年手中的长枪疾刺而出,枪尖精准地撞上矛尖,乒桌球乓的撞击声中,竟將对方的矛身盪开寸许。
“这……”
那头目虎口剧震,尚未反应过来,就看到贾瑛將长枪顺势向前一送、一挑……
只听得一声惨嚎,那悍匪便已被挑落马下!
而贾瑛则提著那一口气,双眼微微瞪大,在迅速地扫过周围一圈为他震慑的敌军后驱驰著胯下之马朝敌军压了过去!
马负书等人见状,士气大振,也紧隨贾瑛如虎入羊群一般杀入敌阵。
“杀——”
这股乱军本无阵列,全靠一股悍气撑著,遭此迅猛反击,顿时阵脚大乱,火銃手更是来不及装填第二发,便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贾瑛继续沉默地策马挥枪,敌军见他越杀越勇、越战越近,当时间只得纷纷退避,可只要他们没有放下兵刃,一切的避其锋芒似乎都成了无用之功。
他的每一枪都能精准地挑破敌人的手腕、膝弯,所过之处皆是人仰马翻,逼得敌军自相践踏,完全没有任何温情可言!
乱军被这雷霆之势彻底打懵,方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仓皇逃窜的份。
贾瑛最后勒住战马,长枪横指溃散的敌兵,朗声喝道:“尔等既然已见识朝廷大军之锋芒。那么应当知道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不少慌不择路的乱兵听到这清越的声音,不由缓下脚步,却又面露惶惑地看向贾瑛。
马负书会意,立刻带领其余骑兵左右散开,形成半围之势,他们人虽少,却自有一股凛然杀气,將这群残兵退路隱隱封住。
贾瑛的甲冑上此刻已经烙上几道血花,但他的眼睛却连眨都没眨。
“我知道,你们之中许多人,原是盐丁、漕工,或是活不下去的苦哈哈,那应当知晓如今再垂死挣扎的话对自己也全然无益。”
人群中当时涌起一阵骚动,有人低下头,还有人眼神闪烁。
却见一个汉子梗著脖子嚷道:“若不是我们没了活路,谁愿意提著脑袋干这杀头的买卖!”
“说得好!”贾瑛没反驳,反而提高了声音,“正是有魏谦这等庸碌无能、盘剥百姓的狗官,才酿成今日之祸。但我等此次前来,一为平乱,二为整肃。尔等若於此时弃暗投明,我等当只究首恶,胁从不问。既能给你们一条生路,也能给扬州百姓一个交代。”
“您说的算数吗!?”
贾瑛淡然一笑,“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那个大胆质问的兵士先是一愣,隨后又垂下了头,他知道他们已经没的选了。
乱兵们面面相覷,那点残存的抵抗意志在兵败与生路之间迅速瓦解。
终於,一把刀被扔在地上。紧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武器,或瘫软在地,或蹲或坐,再无战意!
马负书等人更是瞠目结舌地看著贾瑛,没想到他如此神勇的同时还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这么轻鬆地劝降了这群乱贼。
“马兄弟。”
“嗯?”
“派两个弟兄回去稟报参將,顺带看看这是不是什么调虎离山之计。”贾瑛吐出一口恶气,“还有,別忘了去收缴他们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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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春正月,王师次瓜州,临江为垒,与贼隔水相持。时有贼扰於营,兰皋以贼势未明,乃遣上率精骑二十、覘贼虚实。途次,猝遇贼眾数千,遮道邀击。从骑惶遽,上厉声曰:“贼虽眾,阵未整,可急击之!”遂率先陷阵,手刃数十人,贼眾披靡,卒得溃围还报。兰皋由是尽知贼情。——《盛太祖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