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狂徒夜磨刀 红楼:贾宝玉今天要干嘛
“因为我读的是四书五经,学的是礼义廉耻!”
一道冰冷的声音刚毅果决地在空旷的厅堂里响起,嚇了两淮盐运司衙门內的眾人一跳。
此刻,林如海的背脊挺得笔直,儘管官袍染尘、发冠微斜,他却仍然目不斜视地看著眼前那个穿著满脸堆笑的男人——袁世声麾下的参军刘文焕。
前几日他斗杀了一位同僚,如今整个扬州城的乱军人马都归他统制。
刘文焕脸上的笑意不减,“林御史,您这是何苦呢?袁公乃顺天应人,並非乱臣贼子,当年太祖李自成不也是以布衣之身起事,夺得天下的吗?您这样的国之栋樑若能幡然醒悟、共举大义,將来何愁不能位极人臣?”
林如海冷嘲道:“尔等安敢直呼太祖的名讳?我太祖起兵时天下归心,而你们不过是一群四处劫掠的暴民。”
“天下归心?那又如何。”刘文焕哈哈大笑,“谁也阻挡不了天数有变、神器更易啊。”
“林御史,不瞒您说,在下有幸见过您的掌上明珠。嘖嘖,多好的千金小姐啊,真是个玉做的人儿,若因父辈执拗而受了惊嚇,或是……嘖,那可就真是明珠蒙尘了。”他话锋一转,又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还有尊夫人的病……这兵荒马乱,若缺了药材,或是受了衝撞,岂不令人痛惜?”
林如海霍然抬头,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刘文焕,你们不是从不杀人妻女,从不残害孩童吗?”
“对啊,”刘文焕不以为然道,“可您的妻子不是孩童,您的女儿也不是人妇啊。”
“你!”
“林御史,在下再给你一日时间考虑——除非朝廷的人马能在这一日之內杀进来,不然我可要逼著你给个答覆了。”刘文焕强笑道,“当然,我想他们如今还在庆新年吧……”
……
厚德九年的第一个早晨,瓜洲渡。
义乌营三千將士此刻严阵以待地列在渡口边,这支来自神京的军队形容肃穆,能让人隱约看到几分开国时的气象,让跟在大方阵后面的当地卫所军都禁不住感到相形见絀。
陈也俊,以及义乌营、扬州卫所中的千户、把总等则都在这支大军的统领——傅兰皋身后听他调遣。
自昨夜到今早,他们一共应付了前后十余次来自东西两岸、连绵不绝的骚扰,傅兰皋也从其中几个降卒口中得知了这群新兵乃是扬州贼首刘文焕特募的死战队,昨晚的行动如同上梁山的“投名状”。
又结合魏谦等官员的话,他也拼凑出了一个关於扬州叛乱的真相:
那袁世声根本不是寻常草莽,他约是一年前出现在江淮一带,起初他只是个走私私盐的梟首,手下不过二三十人,但一年光景下来,他竟能叫扬州最大的几股盐梟俯首帖耳,连横行运河的漕帮都听他號令。
等官府察觉到不对时,他已经裹挟了上万盐工、破產矿夫,甚至还有不少活不下去的农家子弟。
整场动乱的导火索自然是林如海等人的追查和本地官员的贪墨,无论忠奸贪廉,两淮盐运司和扬州府衙的两套班子为了各自的目的逼反了同一伙人。
这群人聚义揭竿,推举袁世声为领袖,並以正义之名號募集了不少愿意为乱军鞍前马后的精勇,昨日受降的王石头也在其中。
而被选出来的袁世声也不似普通的反贼那般胸无大志。此人用兵颇有章法,他从不与官兵正面硬碰,反而专挑税吏凶恶、盐商盘剥最甚的地方下手。
开仓放粮、散財聚眾,一套手段嫻熟得像排演过许多遍。偶尔擒住官员,也不杀害,反而礼遇有加。
这其中也包括了不少被羈押的传教士,这或许就解释了所谓西洋火器的来由。
但直到最近,在他攻仪征、宝应两县碰壁后,也开始控制不住手下之人劫掠了。
如此看来,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而巧合的是,他如今不在扬州坐镇,这正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大好时机。
“陈也俊。”
“末將在!”
“船支准备好了吗?”
“已调度好了,今晚便可以出发。”
“嗯,来而不往非礼也,”傅兰皋点了点头,“今晚便沿河北上,到扬子桥下时你再领两千北兵走陆路,形成水陆並进之势,到淮泗门时停下,只做佯攻。”
“那將军你……”陈也俊看向傅兰皋,难免生出几分担忧之色。
“我会亲率大军主攻小东门,另外留一千人於北线牵制敌军,別遣五百人於外郊截杀逃兵……”
陈也俊耐心听著傅兰皋的部署,他知道他这番战略旨在迅速的形成包围圈,趁贼首没有反应过来前先控制住扬州城。
只不过他並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先拿下漕运河段,然后慢慢困死敌军,而是想试一下能否一口气扑灭这团火。
到底是谁给他出的这个主意?
陈也俊眯起眼睛,忽然想到了贾瑛,他立刻朝他所在的位置望去,结果那小子却避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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