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是忠臣是奸臣 红楼:贾宝玉今天要干嘛
刘大櫆是何等人物?他可是桐城文派的后起之秀,师从名士方苞,素来以文章犀利、不拘礼法著称,在江南文人圈里早有名气,此刻被贾瑛这般年轻监生当眾挑刺,脸上顿时掛不住,张口便要反驳:
“我——”
“够了!”李守中厉声打断,他面色铁青,显然已忍无可忍。“明伦堂是讲经论道之地,不是市井斗嘴之所!刘大櫆、贾瑛,你们屡次狂言悖论、爭执不休,眼里可还有师道尊严?”
“……”
二人適时垂下头去,任他们平日再怎么能捣乱,此刻在所谓中式教育的淫威面前都默而不语。
李守中看著座中“英雄”们,又语气森然道:“还有你们!一个个又成何体统?若再有人敢妄议君臣纲常,休怪法度之无情!”
“再让你们听到有人私下议论什么,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张砚斋立在旁侧,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倒是不在意贾瑛的反驳,而是如看戏的观眾般悄然离场。他朝李守中略一頷首,也不多言,转身便施施然往后堂走去。
然后他一走,堂內监生们又顿时私语起来,仿佛李守中方才所言的分量和屁没什么差別。
“那,那人是不是张军师啊!”
“张军师都亲自来了,那后头是不是藏著什么大人物?”
“嘘,慎言啊!没见祭酒的脸都黑成锅底了?”
“没那么苍白!”
李守中听得他们的议论,再度喝道:“都闭嘴!今日讲学到此为止,各自回去抄一遍《孝经》,明日交上来!若有一字潦草,加倍罚抄!”
眾人噤若寒蝉,虽然知道李守中只是口头说说,毕竟他们当中多的是李守中没办法责罚之人。但为了维护这位国子监祭酒的面子,以及想到后堂里可能坐著某位不得了的大人物,都纷纷收拾书匣、低头鱼贯而出,只剩贾瑛与刘大櫆仍立在原地。
刘大櫆长呼一口气,然后对著贾瑛行了一礼,显然是委婉地表达了来日再辩的意思。
……
后堂之中,李潍透过竹帘缝隙瞧著外头散去的监生,轻笑道:“一个刘大櫆、一个贾瑛,都是些刺头嘛。刘大櫆虽偏激了些,总算守著忠义二字;那贾瑛倒好,直接说什么权责民本,听著头头是道,细想却是……”
“圣驾的意思是?”
“我是说他那番滔滔大论却是无君无父之论。”他苦笑道,“依朕看,和贾瑛相比,那刘大櫆是才是一匹温顺的良马,贾瑛嘛才是那头犟骡,看著温顺,踢起人来却凶狠残暴——也是,武夫如何能不狠暴呢?”
可以无父,但不可以无君啊。
张砚斋听到这番话,心中大惊,虽然一时揣摩不出圣意,但还是躬身应道:“圣驾明鑑。刘生才气纵横,若能导之以正,可为国器;贾监生年纪虽轻,见识却老成,只是锋芒太露,也还需打磨。今日之事,虽属学术之爭,但传扬出去,恐惹非议。不知圣驾以为该如何处置?”
“何出此言?”李潍摆摆手,“他们又没作奸犯科,难道因几句狂言就抓人下狱?朕还没那么狭隘。让李守中好生管教便是——他是祭酒,训导监生本就是他分內之事。”
隨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对了张军师,你素来爱才,这刘大櫆既是千里马,你这伯乐难道不打算好好调教一番?”
调教?
张砚斋听到后,便明白了李潍的意思,看来皇帝是想让他收服此人,好为皇帝所用。
这既饱含了他对刘大櫆的重视,也有对他张砚斋本人的期望。
他相信,在自己的教导下刘大櫆定能为我大顺忠臣!
只是贾瑛呢?他这头骡子该束该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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