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一个男人多少女,窝娼聚赌是陶情 红楼:贾宝玉今天要干嘛
“真有此事?”
王熙凤听后眉头微微一蹙,这贾芹乃是贾家草字辈的远房子孙,他母亲母亲周氏求了她许久,她才为他谋了一个管理小沙弥、小道士的职事,他只是在家庙胡作非为还好,如若真是他给贾珍下了药,那她岂不是要被人说识人不明了?
虽然心中有些紧张,但她的声音却依旧带著笑意:
“蓉哥儿,这话可不能乱说。贾芹那孩子虽不成器,但下药害人这等事也不能就这么一口咬定是人家做的。你父亲的事,自有官府查办,咱们自家人先闹起来,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寧荣二府没个规矩?”
贾瑛心底冷笑:凤姐姐这话说得漂亮,分明是怕牵连到自己头上。不过他也没有伤了王熙凤的面子,而是附和道:“凤姐姐说得是。家庙不靖,整顿是应当的,但若贸然扣上谋害主家的罪名,只怕寒了族人的心。”
他转头看向贾蓉,语气带著几分训诫,“蓉儿,凤姐姐说的是。你关心父亲我能理解。但办事须有章法才是,你让薛大哥哥去家庙,可曾想过他性子急躁,万一闹出什么动静,反坏了大事?”
还没等贾蓉回话,王熙凤就先接话道:“宝兄弟考虑得周全。你薛大哥哥那人我最清楚,热心肠却少根筋。平儿,你立刻叫个小廝去家庙瞧瞧,若见著薛大爷,务必先请他回来。”
平儿应声而去。王熙凤又对贾蓉道:“你父亲身子还未好利索,你若真有孝心,且回去守著,別在外头生事。家庙的事,我们这些长辈自有主张。”
“是,等会儿我也和你一起去看看珍大哥。”贾瑛笑道。
去看看他死了没!
贾蓉如蒙大赦,忙朝他们行了一礼,然后就一溜烟地走了。
王熙凤见贾蓉一走,便走近两步对贾瑛道:“宝兄弟,你实话告诉我——珍大哥的事,你真觉得是贾芹所为?”
“姐姐说笑,我怎会妄断忠奸呢?不过家庙风气败坏,迟早殃及全族。借著这由头整顿一番,於公於私都是好事。况且,姐姐当初举荐贾芹,若他真闹出大丑闻,姐姐脸上也无光。不如趁此机会清理门户,旁人只会赞姐姐治家严谨。”
“不过姐姐不要滥用私刑才是,咱们这样的人家也是有王法的。”
这话戳中了王熙凤的心事,但她也不好说贾瑛说话太直接,只当他是不懂人情世故,隨后笑著说道:“好个宝兄弟,如今说话滴水不漏。罢了,家庙的事我本就要管,既然蓉哥儿捅出来,便顺势办了吧。”
二人正说著,忽听门外一阵喧譁。
薛蟠粗豪的嗓音老远传来:“蓉儿,蓉儿!怎么他们说你跑西府来了,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话音未落,薛蟠人已闯进院子,身后还跟著两个小廝,两个小廝又押著个灰头土脸的少年:正是贾芹。
“宝兄弟、凤姐姐你们如何在这,怎么没见到蓉儿?”
贾瑛和王熙凤面面相覷,露出个尷尬的笑容。
“大哥哥,你这是……”
薛蟠得意洋洋道:“这廝在家庙后厢房设赌局,还养著两个粉头,被我抓个正著呢!他还嘴硬呢,说我多管閒事,我当场就给了他两下,叫他晓得大爷的厉害!”
贾芹嚇得面如土色,扑通跪地:“婶子、宝二叔饶命!我……我只是一时糊涂,绝不敢害珍大爷啊!”
“唉,薛蟠这莽夫倒误打误撞办了件实事。也好,免得我自己动手了。”贾瑛暗暗想道。
隨即他上前一步,以温声待之:“芹哥儿,你且慢慢说。你聚赌养娼已是大过。若再有牵扯其他,谁也保不住你。”
贾芹磕头如捣蒜:“宝二叔明鑑!我纵有千般不是,也不敢谋害族长!年初珍大爷骂我,我虽怀恨,却也只敢在背后咒几句……下药这种事,我万万不敢啊!”
王熙凤听后不由得眯起眼睛,她为了防止事情变得复杂,当即厉声喝道:“还敢狡辩!你在家庙胡作非为,证据確凿。来人,先把他关到柴房,等我回明老太太再发落!”
隨后几个婆子应声过来,拖起贾芹就走。
薛蟠犹自不满:“这就完了?我还没审出他是否下药呢,我去和蓉儿说一声!”
而贾瑛忙拉住薛蟠:“薛大哥哥辛苦。此事关係珍大哥声誉,不宜张扬,蓉儿呢,自有我去转告给他。你今日擒住贾芹,已是大功一件,不必再如此操劳了。”
他旋即又对王熙凤道,“姐姐,贾芹虽未必下药,但家庙糜烂至此,须得彻底清查。不如我明日叫几个人去將帐目、人事理个清楚?”
王熙凤正愁如何收场,闻言点头:“如此甚好。你如今是御前的人,办事果然稳妥。”她又瞪了薛蟠一眼,“你呀,往后少掺和这些事,弄得自己也不好看!”
“我这不是替蓉哥儿出气嘛!”薛蟠嘿嘿一笑道。
隨后三人又敘话片刻,王熙凤自去回稟贾母。薛蟠被贾瑛推走,他自己则打算去西府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