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困境 斩世家千年美梦,从东汉末年开始
吕布看了一眼董卓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神骏非凡却尚未完全驯服的赤兔马,知道事不可为,当机立断:“撤!”
他死死拉著赤兔马的韁绳,在这匹神驹不甘的嘶鸣和挣扎中,率领残余的三十多名死士,如同来时一般,迅速脱离接触,借著尚未平息的混乱和夜色的掩护,向著崤山方向疾退而去。
当吕布牵著依旧暴躁但却被他强行拖回来的赤兔马,带著残兵出现在谷口时,等候已久的陈皓和乞活军眾人,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
吕布率队奇袭,虽未取其首级,却引发大营混乱,造成惨重伤亡,更虎口夺食,抢走了董卓视为珍宝的赤兔马!回到了安全地区,重整了部队的董卓气得几乎吐血,肥胖的身躯因暴怒而剧烈颤抖,当场拔剑砍翻了面前的案几!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董卓的咆哮声在中军帐內迴荡,如同受伤的野兽,“某自纵横西凉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大辱!被一群山匪摸到枕边,损兵折將,连马都被夺了!不踏平崤山,將吕布、陈皓碎尸万段,某誓不为人!”
他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不再將崤山匪患视为疥癣之疾,而是上升到了必须全力剿灭的生死大敌层面。
他立刻重新调整部署:
“传令!停止无谓的试探!调集所有步兵,配备大盾,步步为营,给某清理山道,填平陷坑!骑兵在外围策应,防止贼人突围!”
“徵调附近郡县民夫,砍伐林木,製造衝车、云梯!某要碾碎这崤山龟壳!”
“再派人去催!让弘农杨氏承诺的粮草军械,速速运来!告诉他们,若敢拖延,某连他们一併收拾!”
而弘农杨氏的家主杨彪,在得知董卓受挫、甚至连御马都被抢走后,先是一阵心惊於乞活军的难缠,隨即更是忧心忡忡。
他深知董卓此人性情暴戾,若久攻不下,迁怒於杨家也並非不可能,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乞活军这股心腹大患继续坐大!
他沉思良久,终於提笔修书一封,动用了家族更深层的人情关係。
这封信没有送往別处,正是送到了此刻正在河北主持大局、负责清剿黄巾余孽的北中郎將卢植手中。
信中,杨彪极言崤山匪患之烈,称其“勾结黄巾余孽,悍勇异常,屡败官军,恐成司隶第二祸源”,並强调董卓虽勇,然长於野战,短於攻坚,且性情急躁,恐生变故。
他恳请卢植看在同朝为官、维护地方安寧的份上,能派遣一支精干得力、善於山地作战的偏师,前来协助剿匪,以期速战速决,避免酿成更大动盪。
卢植身为海內大儒,名將之才,深知司隶安稳的重要性。
接到杨彪书信,又综合了来自其他渠道关於崤山乞活军的情报,认为此患確实需要儘快剷除,以免与黄巾残部合流,再生事端。
並且,此刻他麾下正有一支作战勇猛、且兵力不多正好执行此类任务的队伍。
於是,卢植一道军令,从河北前线,调出了一支五百人的步卒,命其火速赶往司隶崤山,听从董卓节制,协助剿匪。
率领这支队伍的,是三位气度不凡的汉子:
为首一人,双耳垂肩,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虽身著戎装,却自带一股仁厚沉静之气,乃是汉室宗亲,刘备刘玄德。
其左手边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臥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正是关羽关云长。
其右手边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頷虎鬚,声若巨雷,势如奔马,正是张飞张翼德。
刘关张三兄弟,自涿郡起兵,辗转投效,虽因出身和势力微末,尚未得重用,但其勇武与兄弟同心,已初露锋芒。
此次受卢植之命前来,正是他们渴望建立功业、崭露头角的机会。
这一日,刘备带著关羽、张飞以及五百精锐步卒,风尘僕僕地抵达了崤山脚下的董卓大营。
听闻卢植派了援军,董卓起初並未在意,但当他看到刘备身后那如同天神般的关羽和煞气逼人的张飞时,混浊的眼眸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异。他虽骄横,但识人之能还是有的,一眼便看出这二人绝非寻常之辈。
“哦?卢中郎將派你们来的?也好,多些人手,早日踏平这崤山!”董卓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语气依旧傲慢,“你等便听从调遣,明日隨某大军一同攻山!”
张飞见董卓態度倨傲,环眼一瞪就要发作,却被刘备用眼神死死按住。刘备不卑不亢地拱手:“我等既奉军令而来,自当听从董太守调遣,戮力破贼。”
与此同时,崤山之上的陈皓与吕布,也很快通过哨探得知了又有一支官军援兵抵达的消息,尤其听闻领兵者名为“刘备”,其麾下有“关羽”、“张飞”两员猛將时,两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刘备……关羽……张飞……”陈皓喃喃自语,歷史的轨跡终究还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此处產生了交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正式开始。
董卓改变了策略,不再急於求成地强攻险隘,而是採取了更为老辣和残酷的“坚壁清野、步步为营”之策。
刘备所带来的步兵手持大盾,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如同工蚁般,一点点地清理山道上的陷马坑、铁蒺藜,拆除简易的柵栏,甚至放火焚烧崤山外围可用於隱蔽的林木。
同时,董卓军严密封锁了所有已知的下山通道,徵调的民夫日夜不停地运送物资,儼然一副要將崤山彻底困死、耗死的架势。
这种战术虽然进展缓慢,却极为有效。乞活军精心布置的外围工事被逐一拔除,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哨探的出击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和危险。
更严峻的是,隨著外围区域的丧失,之前开闢的一些零星山田和採集区域也落入敌手,对崤山內部的物资补给造成了持续的压力。
陈皓站在高处,用望远镜观察著山下官军如同潮水般缓慢却坚定地蚕食著崤山的外围,眉头紧锁。他深知,再这样下去,乞活军辛苦经营的防线將会被一层层剥开,最终被逼入绝境,要么在最后的堡垒中血战而亡,要么因粮尽而崩溃。
当晚,他將吕布、张睿等核心头领,以及刚刚伤愈不久、暂时依附的张梁召集到了主帐。
“诸位,”陈皓开门见山,语气凝重,“董卓改变了打法,他想耗死我们。我们的外围工事正在一点点被吞噬,活动范围越来越小,长期困守,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