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叄拾壹回 无一用(加更一章 假期最后一天来点小確幸)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只是那声音里,依旧夹杂著一丝微不可查的轻颤。
杜迁、宋万二人推门进屋,一眼便瞧见满地的碎瓷片,脸上皆是疑惑。
杜迁上前一步,拱手道:“哥哥这是作甚?何必发这般大的火?”
王伦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强作镇定,质问道:“你二人来此作甚?”
杜迁、宋万见他这副模样,也是一怔。杜迁有些结巴地解释道:“我……我等是想先来替教头宽慰一下哥哥。教头说他稍后练兵结束,便亲自来向哥哥请罪。”
王伦死死盯著二人的眼睛,见他们眼神清澈,不似说谎,心中稍定,但语气依旧冰冷:“请罪?他林冲好大的威风!不问青红皂白,便將我梁山的十几条弟兄活活杖毙!他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寨主!”
杜迁忙拱手道:“哥哥息怒!我观林教头也是一片赤胆忠心,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好汉,不然也不会怒杀高俅和郡王。他本事是实打实的,只是手段刚猛了些,不够圆润。这般人物若能用好,实乃我梁山之幸啊!”
王伦冷哼一声,拋出心中最大的疑团,试探道:“这道理我岂会不知?只是我好奇,他林冲初来乍到,怎地就对山上的眾多嘍囉了如指掌,仿佛认得多年一般?”
杜迁被问得一时语塞。
宋万却是个直肠子,想也不想便说道:“哥哥,想那林教头在禁军中练兵无数,怕是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一眼便能辨出哪些是好儿郎,哪些是腌臢货。”
“腌臢货?”王伦敏锐地抓住了这三个字,他冷笑几声,那笑声在空荡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无稽之谈!这等鬼话,也就能骗骗你们。宋头领,你倒是与我说说,你怎地也说那些人是腌臢货?”
宋万刚要开口,说那些人平日里如何欺压同袍,剋扣钱粮,却被杜迁一把拉住。杜迁抢著答道:“哥哥误会了!宋万兄弟是说,他麾下那些不服管教的,都是这般形容,一时口快,一时口快!”
宋万疑惑地看了杜迁一眼,虽不知杜迁为何拦他,却也闭上了嘴。
王伦將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愈发冰冷,已然断定这二人与林冲沆瀣一气。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嘆了口气,说著暖和的话:“唉,想来这就是咱们山野草寇与禁军精锐的差別吧。也罢,只要林冲兄弟能为我等练出一支强军来,死上十几个嘍囉,又算得了什么。”
杜迁、宋万闻言,立马肃然起敬,只当是自家哥哥想通了,心中大石落地。
杜迁忙拱手道:“还是哥哥高见!教头也自觉方才行事太过刚猛,怕哥哥误会了他一片忠心。”
“哈哈哈……”王伦放声大笑,那笑声却不达眼底,“你二人所言甚是!去,传我的话给朱贵,就说今晚设宴,我要为林冲贤弟庆功,与他痛饮三百杯!”
杜迁、宋万闻言大喜,只道是误会解开,便乐顛顛地跑去校场,转达这个“好消息”去了。
看著二人远去的背影,王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狰狞可怖。
他对著床底,冷冷地道:“贾三,出来吧。”
贾三从床底爬出,满身尘灰。
只听王伦吩咐道:“你即刻去,让你手下那些个心腹,在嘍囉中鼓譟,便说林冲滥杀无辜,心狠手辣,今日杀严七,明日便能杀你等!就说两炷香后,莫去校场,能煽动多少,便煽动多少。而后,你將所有听话的人,都聚集到后山粮仓左近,再带几个最忠心的来我这里等候安排,听我號令行事!”
贾三吞咽了一口唾沫,从王伦那双冰冷无波的眼神中,他读懂了。
首领已经不敢再等了,这是要立刻下手,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