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叄拾贰回 旱忽律(五千字大章)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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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就是他的老本行,又对这些人的根骨底细、潜力优劣了如指掌,指点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一针见血。

就在此时,杜迁、宋万二人从王伦住处赶来,远远望见校场上这热火朝天的景象,不由得看呆了。

八百名赤膊汉子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吼声震天,那股子精气神,与往日那萎靡懒散的模样判若两人。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不住的火热,也恨不得赤膊上阵,也一併练將起来。

又见林冲正全神贯注於操练,二人便不去打扰,先寻到了一旁观望的朱贵。

杜迁满脸兴奋地说道:“朱贵兄弟,首领已下令,今晚设宴,为林教头庆功!”

朱贵闻言,眉头却锁得更深,眼神闪烁不定。

他一直站在此处,將这场“戏”从头到尾看了个分明。

王伦在演,林冲也在演,二人的目的,早已昭然若揭。

只是,这局势的平衡,已从王伦稳操胜券,变成了如今的命悬一线。这翻转之快,让他心惊肉跳。

听杜迁说完,他便知首领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朱贵心中一沉,只对二人拱了拱手,急道:“我需去与首领商议宴席细节。”说罢,便匆匆朝著王伦的住所奔去。

吴用此时摇著羽扇,踱步过来,对杜迁、宋万笑道:“两位头领,没承想梁山眾家兄弟的底子这般好。”

杜迁摆了摆手,苦笑道:“教授莫要取笑。这伙人先前一个比一个孬,每每我与宋万兄弟在前头搏命,只怕他们先在后头跑了。”

“两位头领说笑了,”吴用笑道,“我看他们一个个虎虎生威,怎会那般不堪。”

宋万重重嘆了口气:“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啊。”

吴用奇道:“宋万兄弟也是奢遮的好汉,何必这般妄自菲薄。”

杜迁、宋万二人又是一声长嘆。

二人所指的並非自己,而是王伦。一介书生,又怎能带出什么虎狼之师?他带出来的兵,一个个都只会些溜须拍马、钻营取巧、搬弄是非的勾当。

只是这话,却不好对吴用这个新上山的“外人”明说。只是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在心里疯长。

吴用何等精明,见二人神色,便已猜到七八分。

他话锋一转,故作忧虑道:“只是我哥哥今日这般举动,怕是会惹来首领猜忌。若真是如此,为免伤了和气,我等还是另投別处去便了。”

杜迁、宋万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异口同声地说道:“万万不可!”

吃过了细糠,谁还咽得下那粗劣的穀壳?见识了这般场面,他们哪里还回得去。

杜迁道:“教授休要说这般见外的话!我与宋万兄弟自会从中调和。方才首领还亲口下令,要设宴犒劳林教头呢!”

吴用脸上露出“放心”的神色:“那便好。若是可容即容,若首领当真不可容时,还请二位直言,我等离开便是,切莫坏了两位头领与首领的情分。”

“教授差矣!”杜迁一抱拳,神情激动,“古人云:惺惺惜惺惺,好汉惜好汉。我梁山若连林教头这般大才都容不下,传將出去,岂不叫江湖好汉笑掉大牙!说我梁山嫉贤妒能,容不得有真本事的人。”

吴用闻言,心中大定,他收起羽扇,对著二人深深一揖:“两位头领高义,吴用代我这伙兄弟,谢过两位厚恩。”

…………

朱贵入得王伦屋內,躬身请示道:“首领,今晚犒劳教头的宴席,不知有何吩咐?”

王伦端坐桌案后,手中把玩著一只茶盏,却不言语,只用那双阴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著朱贵。

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朱贵被他看得心头髮毛,再次躬身,试探著问道:“首领……可是有甚不便明说的安排?”

王伦將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发出“嗒”的一声脆响。他身子微微前倾,死死盯著朱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朱贵,我且问你。那林冲初来乍到,他是如何知晓我梁山这般多的细处?”

朱贵瞳孔猛地一缩,心瞬间沉入谷底。他知道,王伦这是在疑心山寨里出了內鬼,而自己,也在他怀疑的人选当中。

朱贵却不慌乱,躬身抱拳答道:“小人不知。林教头手段通神,非我等所能揣度。”

“呵呵……呵呵呵……”王伦发出一连串乾涩的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站起身,踱到朱贵面前,俯视著躬著身的朱贵,声音压得极低:“我也不与你绕弯子。今晚的宴席,你自去安排,只需在席间,如你在店里那般,將蒙汗药下在所有的酒里。记著,分量要拿捏好,须得让我等喝了十多盏再发作才行。”

朱贵浑身猛地一颤,明白王伦此举的用意,这是不惜要以身入局,目的是把所有人都麻翻。

“怎地?”王伦的声音愈发冰冷,“你不愿?”

朱贵缓缓抬起头,迎上王伦那双满是猜忌与杀机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首领,还望三思!若真行了此事,我梁山泊,便算是彻底毁了!”

“一派胡言!”王伦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首领!”朱贵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他知道今日若不能说服王伦,梁山便再无寧日,“小人一心只为梁山,绝无半点私念!那济州府尹的亲信崔福,前日悄然上山,所为何事,首领心中有数,小人也已猜到七八。首领是想用林教头一伙人的性命,去换官府的好处,对也不对?”

“呵,你倒乖觉。是又怎地,不是又怎地?”

朱贵见他这副神情,便知自己猜得没错,他心中悲凉,却还是苦口婆心地劝道:“首领,与官府合谋,实乃与虎谋皮。即便事成,我梁山泊便坐实了与官府勾结、出卖好汉的骂名,自此与江湖道义背道而驰,日后还有哪条好汉肯真心来投?我梁山再无壮大的可能!若是事败……”

他顿了顿,看著王伦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若是事败,以林教头那伙人的手段,上上下下,將血流成河,鸡犬不留!届时,便是首领你的性命,也无人能护得周全!”

“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王伦的声音嘶哑,虽是询问,语气里却满是倨傲。

朱贵看了他一眼,將身子躬得更低,不再言语。

王伦眯起眼睛,死死盯著他,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有对策,是也不是?说!我恕你无罪!”

朱贵胸膛起伏良久,终是缓缓开口说道:“为今之计,唯有一策。首领可效仿尧舜,將这第一把交椅,让与林教头。以林教头的胸襟,断不会亏待了首领,这第二把交椅,非首领莫属。届时梁山壮大,首领自然水涨船高,所享的富贵,又岂是今日可比?”

“砰!”

王伦一脚踹翻身旁的椅子,他指著朱贵的鼻子,冷笑道:“朱贵!你是不是早就觉得他林冲比我强,早就想让他来做这寨主之位了!”

朱贵抬起头,迎著王伦扭曲的面孔,眼神里满是悲哀与失望,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首领,小人所言,句句肺腑。这,是保全首领与梁山唯一的生路。”

王伦脸色变得铁青,喊道:“拿下!”

门被猛地撞开,贾三带著四五个心腹嘍囉如狼似虎地扑了进来,瞬间便將朱贵死死按在地上。

朱贵奋力挣扎,朝著王伦嘶吼:“首领!你莫要执迷不悟!此举乃是自取灭亡!我朱贵死不足惜,只是不忍看这梁山基业化为乌有!”

王伦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凑到朱贵耳边,阴冷地说道:“我便让你亲眼看著,我是如何將那伙人的生死玩弄於股掌之上。也让杜迁、宋万那两个吃里扒外的蠢货瞧瞧,背叛我王伦,是何下场!”

他站起身,对著贾三挥了挥手。

贾三会意,扯下一块破布,狠狠塞进朱贵的嘴里。绳索加身,將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如拖死狗一般,拖进了漆黑的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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