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好前程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朱仝还好,雷横却是倒吸一口凉气,羡慕道:“乖乖,五百贯!俺在县里当一辈子都头,怕也攒不下这笔钱財!”
眾人闻言,又是一阵大笑。
安顿已毕,朱富在前引路:“诸位哥哥,请移步聚义厅,寨主和头领们已在厅中等候多时了。”
一行人隨著朱富,向聚义厅走去。
越往上走,山寨的景象越是让朱仝二人心惊。
漫山遍野都是忙碌的汉子,有的伐木,有的夯土,叮叮噹噹的锤凿声不绝於耳,看这架势,这是要招多少人?
校场之上,数百条汉子正赤膊操练,吼声震天,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台上指点,正是金枪手徐寧。
徐寧也望见了他们,远远抱拳示意。眾人忙纷纷抱拳还礼。
另一侧,新来的嘍囉正在练习骑术,虽然歪歪扭扭,不时被教官喝骂,却也有一股蓬勃之气。
朱仝心中暗自感嘆:“这哪里是贼寇啸聚的山头,这股操练的劲头,怕是禁军中也未必能及。”
临近聚义厅,林冲与吴用已亲自迎了出来。
“朱仝兄弟,雷横兄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林冲大步上前,双手分別抓住二人的胳膊,言语间满是真挚。
二人忙道:“叨扰哥哥了。”
林冲的目光越过二人,落在后面的萧让和金大坚身上,吴用在一旁含笑不语,想看自家哥哥是否真如自己猜测那般,识得天下大大小小所有好汉。
只见林冲对著萧让一拱手:“萧让兄弟。”又转向金大坚:“大坚兄弟。有二位加盟,我梁山文墨之事便有了著落,军师也得了臂助,实乃林冲之幸!”
吴用心道:果然,哥哥是真的谁都认识!
萧让和金大坚对视一眼,激动不已,当即纳头便拜:“我等拜见哥哥!从今往后,我二人的性命便是哥哥的,但凭驱使,万死不辞!”
林冲连忙將二人扶起,吴用也上前与两位故友寒暄。
眾人一同进入聚义厅。
不多时,眾头领闻讯赶来,鲁智深、李应、凌振、杜迁、宋万、朱贵等人先到。又过片刻,徐寧、欒廷玉、韩滔、彭玘、三阮也一身汗渍地赶来,显然是刚从校场下来。
吴用引著萧让、金大坚,为眾人一一引荐,最后对二人拱手道:“两位兄弟来得正好。此前山寨中的文书往来、钱粮帐目、物资调度,皆亏得有林冲哥哥的浑家帮衬,才不至一团乱麻。如今有了二位,我等总算能鬆一口气了。”
萧让与金大坚连忙还礼,口称不敢。
眾人分宾主落座,酒肉流水般端了上来。
鲁智深性子最急,端起酒碗便嚷:“管他娘的许多,既是自家兄弟,先干了这碗!”
一碗酒下肚,气氛便热络起来。
晁盖拿著一份名单,坐到林冲身旁,低声问道:“如今山寨战马剧增,马匹多有伤病,要不我先不去南边,改道北上,去把那皇甫端请来?”
林冲摇了摇头,一把按住晁盖的手,沉声道:“兄长,人命比战马重要得多”
。
晁盖闻言一怔,心中闪过一丝愧意。他先前只想著兵强马壮,却疏忽了人的根本。再看这满堂兄弟,一张张鲜活的面孔,点了点头,郑重拱手道:“哥哥说的是,定將那神医请上山来,心甘情愿地来!”
林冲拍了拍晁盖宽厚的臂膀:“那便有劳兄长了。”
他又望向萧让:“这些时日,济州城內可还安稳?”
萧让面露一丝嘲讽,开口道:“那黄安团练使,被哥哥的神威嚇破了胆,连官都不要了,连夜弃官而逃。如今的济州城,已是风声鹤唳,城门每日只开两个时辰,盘查得紧。我们兄弟二人,也是因此才耽误了许多时日。
这话引得满堂一阵鬨笑。
阮小七一拍桌子,嚷道:“俺当年在石碣村打鱼时,隨便一个官差下村都敢耀武扬威。如今可好,连济州的团练使和知府都被咱们嚇得跟鵪鶉一般,端的痛快!”
鲁智深举起酒碗:“说得好!为这份痛快,来,眾兄弟再干一碗!”
眾人轰然应诺,碗盏相碰,扬脖饮尽,又是一阵爽朗大笑。
李应待眾人笑声稍歇,又亲自给眾人满上酒,神秘一笑道:“诸位兄弟,我再说一件奇事,给大伙儿下酒。”
眾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李应抚掌道:“东平府的陈知府,已上了摺子,要保举我做团练使,诸位兄弟说,这桩事,它奇也不奇,怪也不怪?”说罢,自己先大笑起来。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鲁智深带头起身,端著酒碗,对李应遥遥一晃,调笑道:“我等草寇,见过李团练使!”
一群人笑闹著又干了一碗。
晁盖猛地一拍大腿,看向朱仝、雷横二人:“哎呀!光顾著高兴,倒忘了正事。两位贤弟,方才说时知县有话要带,是何言语?”
朱仝有些哭笑不得,正要开口,雷横已大咧咧地一抹嘴,站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捏著腔调,模仿著知县那副胆怯又諂媚的语调:“本县————
本县听说,城西的张员外家,还有城南的李大户,平日里放印子钱,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这等为富不仁之徒,著实败坏我鄆城县的风气,本县————本县心里,甚是不安吶!”
他学得惟妙惟肖,引得满堂再次哄然大笑。
阮小七笑得最凶,一拳砸在桌上,酒水四溅:“这知县,倒是个乖觉的,还晓得给咱们指路!”
林冲也忍俊不禁,有些不確定地问道:“时知县是想让我们去?”
朱仝点了点头道:“济州全境都被梁山打劫了一遍,就郸城平平安安,老相公怕他人给他扣个通匪的罪名啊。”
林冲想了想,问道:“那几人是真的该死?”
朱仝点头道:“张员外做的那些事,確实天怒人怨。至於李大户,虽也放贷,但尚留一线,事情做得不绝。”
林冲手捻鬍鬚,思忖片刻,朗声道:“也罢。我等本计划著往东边去劫掠,既然时知县有此美意”,我梁山便先走这一趟。”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朱仝身上,笑道:“前番在城,多谢兄弟庇护家眷。这份人情,林某记在心里。我便还你一份大好前程。”
朱仝一愣,拱手道:“哥哥言重了。些许小事,何足掛齿。”
林冲神秘一笑,並不多言,只招手叫来一个嘍囉,低声吩咐道:“去后宅,请扈三娘过来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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