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李广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第60章 小李广
清风山下,晨雾初散。
霹雳火秦明和黄信领著五百兵马,在山下十里处扎下营寨。
军士造饭完毕,秦明一声令下,信炮轰鸣,五百兵马直扑清风山而来。
山下空阔处,秦明勒马横棒,摆开阵势,擂鼓声震天动地。
山上锣声大作,一彪人马飞奔而下。为首一人,正是小李广花荣。只见他身材顾长,面如冠玉,手持点钢枪,坐下一匹枣红马,英姿勃发。眾小嘍囉簇拥左右,到得山坡前,一声锣响,列成阵势。
花荣在马上朝秦明拱手一礼,声音清朗:“秦总管,黄都监,別来无恙。”
秦明怒目圆睁,狼牙棒一指:“花荣!你也是將门之后,食朝廷俸禄,镇守一方。朝廷何曾亏待於你,竟敢勾结草寇,自甘墮落!今日我奉命前来拿你,是自己下马受缚,还是让我来擒你!”
花荣苦笑摇头:“秦总管息怒,非是花荣要反,实乃被那贪官刘高所逼。他官报私仇,罗织罪名,花荣有家难回,有国难投,这才暂避此地,还望总管明鑑!
“6
“一派胡言!”秦明暴喝一声,“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来人,擂鼓!”
鼓声如雷,秦明抢动狼牙棒,催马直衝花荣。
花荣纵马挺枪,迎战秦明。
两员猛將在清风山下廝杀起来,真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秦明狼牙棒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著雷霆之势;花荣点钢枪灵活多变,枪尖如毒蛇吐信,专攻要害。
黄信在一旁观战,手握钢刀,却迟迟不敢上前。
两人斗了四五十合,不分胜负。花荣心中暗凛,这秦明性如烈火,武艺也確实刚猛,再斗下去於己无益。当下卖个破绽,拨马便走。
秦明大怒,催马追赶。
花荣將枪掛在马鞍事环上,勒住马韁,左手取弓,右手搭箭,扭身回望,拽满弓弦。
“嗖!
”
一箭射出,正中秦明头盔,將那斗大的红缨射落在地。
秦明大惊失色,急忙勒马,不敢再追。这一箭若是偏低半寸,自己的脑袋就开花了!
黄信在后面看得脊背发凉,花荣若要取他性命,自己怕是连一招都走不过。
花荣收弓纵马,与眾小嘍囉一鬨而散,转眼间都上了山去。
黄信连忙上前劝道:“总管,山势险要,贼人早有防备,不可强攻。不如暂且退兵,从长计议?”
秦明性子急躁,哪里容得从长计议,当即下令攻山。
眾军吶喊著衝上山去,转过几个山头,只见擂木炮石如雨点般砸下,当场打倒三五十人,只得退回山下。
秦明越发恼怒,带著人马绕山寻路。从午时到黄昏,东奔西跑,却被花荣的疑兵之计耍得团团转。一会儿东山锣响,一会儿西山旗现,等他赶到时,又是人去楼空。
黄信跟在后面,心中愈发不安。这花荣不仅箭术通神,用兵也极有章法,进退自如。己方疲於奔命,分明是落入了他的圈套。
夜幕降临,秦明人困马乏,正要扎营造饭,山上火把乱起,箭如飞蝗射下。
他著急引军上山,又被乱箭逼退。
正当秦明气急败坏之时,山顶上火把通明,照见花荣陪著一人在山上饮酒。
花荣朗声道:“秦总管,你劳累一日,且回去歇息。明日我与你决个生死!”
秦明怒不可遏,在山下破口大骂,却又忌惮花荣的神箭,不敢贸然上山。
正骂间,身后军营突然喊杀声起。原来花荣早有安排,趁夜袭营,火箭齐发,將秦明的人马逼入山谷。
黄信见势不妙,连忙对秦明道:“总管,中计了!快撤!”
谷中早有机关,溪水暴涨,五百兵马大半淹死,余者被擒。
秦明见势不妙,独自衝上小径,不料中了陷马坑,连人带马跌入其中,被早已埋伏的嘍囉用挠鉤拖起,绑了个结实。
黄信想要逃脱,却被郑天寿、王英带几个嘍囉团团围住。他武艺本就不济,又心慌意乱,三两下便被拿下,也绑了个结实。
天明时分,秦明、黄信二人被押上清风山。花荣见了,连忙亲自解绳,扶他们上厅,纳头便拜。
“我乃阶下囚,將军何故行此大礼?”秦明不解。
花荣恭敬道:“小嘍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总管虎威,花荣在此赔罪!”
黄信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暗中观察。见花荣解开绳索,言语恭敬,全无加害之意,心中稍安。
隨即引见宋江等人,又摆酒款待。黄信一见宋江,心中一动:这个张三竟然就是那个及时雨宋公明吗?怪不得花荣要反,原来是有这等人物在背后。
秦明本不愿饮,黄信却在旁劝道:“总管,既然诸位好汉如此盛情,不如暂且饮几杯,也好商议个章程。”
黄信端著酒杯,心思却不在酒上。他看著宋江等人殷勤劝酒,心中那份不安又冒了出来。这些人如此热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顺从,又能如何?
秦明奈何花荣好言相劝,加之一日一夜未曾合眼,精神困顿,不觉间喝得酪酊大醉。黄信虽然机警,但酒量不济,也被灌得七荤八素,二人都被扶入后堂安歇。
日头偏西。
青州城外,是一片田野村舍。
村中家家户户炊烟裊裊升起,带著饭菜的香味,在田野中慢慢散去。
村头那棵百年老槐树下,几个孩童还在嬉戏打闹,银铃般的笑声在暮色中格外清脆。
年迈的保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手中摇著蒲扇,慈祥地看著这些顽童,面露追忆。
村中小径两旁,家家门前都种著时令蔬菜。豆角藤蔓爬满了篱笆,沉甸甸的豆荚泛著青翠的光泽。几只母鸡领著小鸡仔在菜园里觅食,咯咯声此起彼伏。
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传来女子轻柔的哼唱声,那是年轻的媳妇在哄著怀中的婴儿入睡。
村东头的水井旁,几个妇人正在洗涮衣物,一边干活一边閒话家常,说著谁家的庄稼长得好,谁家的儿子要娶媳妇了。
远处田野里,蛙声阵阵,蛐蛐儿也在草丛中低声吟唱。微风徐来,带著泥土的芳香和青草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村中那座小小的土地庙里,香火始终不断,各家村民时时去补香。
隨著不同家的人喊著各家娃的名字,“狗蛋————剩————二子————回家吃饭嘍————”
接著便是孩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直到夜黑了,各家各户陆续熄了灯火,整个村庄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寧静祥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也很快归於平静。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村庄,本该一直这样安寧下去。
突然,一声悽厉的惨叫撕破了夜的寧静。
村中的狗儿们察觉到危险,狂吠不止,声音尖厉而惊恐。
紧接著,喊杀声如潮水般涌起,瞬间淹没整个村庄。
“啊——”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爹——爹——”一个孩童的哭喊声从某户人家传出,声音里带著绝望的颤抖。
“饶命啊,饶命啊!什么都给你们!”一个老者的哀求声在夜风中飘荡,隨即被一声闷响打断。
燕顺手持朴刀,如恶鬼般冲入村庄。他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性命。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杀!一个不留!”燕顺嘶吼著,声音里带著疯狂的兴奋。
有两人骑在马上紧隨其后。一个身披秦明的明光鎧甲,胯下骑著秦明的那匹黄驃马,手中高举著狼牙棒,在村中央大声呼喊:“我秦明反了!青州城容不下我,我便杀个痛快!”
另一个穿著黄信的青色战袍,骑著黄信的乌雅马,手持丧门剑,也在高声叫嚷:“我乃黄信,隨我恩公一併反了!今夜血洗此村,以示决心!”
二人说罢,便策马冲入杀戮的行列。
火光冲天而起,那是茅草屋被点燃了。橘红色的火舌舔舐著夜空,將整个村庄照得通明。在火光的映照下,到处都是奔逃的身影和倒下的尸体。
花荣藏身在暗处,看著眼前的人间炼狱,面沉似水,看似平静,胸膛却起伏剧烈。
这时从远处有一条由火把组成的长龙蜿蜒而至。
这景象瞬间將花荣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眯起眼睛,凭藉多年的军旅经验,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火把的数量和排列,透露出这支队伍的规模,怕是有几百之眾。
花荣心头一紧:不好,这是呼延灼杀过来了。
他从马鞍上取下铜锣,用力敲响。“哐哐哐——”急促的锣声在夜空中迴荡,这是撤退的信號。无论来的是不是呼延灼,都不是清风山这些乌合之眾能抗衡的。
大多数百姓都已经听到,看见假秦明和假黄信的所作所为,嫁祸的目的已经达成,再多造杀孽便毫无意义。
但花荣高估了清风山的军纪。这些嘍囉正杀戮劫掠得兴奋,哪里顾得上这铜锣声?有几个听到信號退出战斗的,见其他人还在抢劫財物,竟又冲回屋子,继续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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