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人参汤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刚一进院门,便听见拳脚破风之声。
只见院中空地上,扈三娘正监督著仇琼英练拳。那小丫头满头是汗,一套长拳打得一丝不苟,一招一式都极见章法。
冲拳、贯拳、抄拳、栽拳,拳拳生风;弹腿、蹬腿、扫腿、缠腿,腿腿带劲。扈三娘在一旁不时开口,纠正她的发力与步法:“腰胯要合一,力从地起!”“出拳要拧腰,莫用蛮力!”
他的两位娘子,正一边吃茶,品著糕点,一边看著二人习武。
扈三娘见林冲回来,停下指点,抱拳道:“哥哥回来了。
。"
林娘子和李师师纷纷起身,敛衽一礼,仇琼英脆生生的叫了声:“师父。”
林冲含笑頷首,目光落在仇琼英身上,看了一阵,开口赞道:“三娘教得用心,琼英也练得刻苦,这套拳的火候,也算有些小成。”
扈三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替仇琼英擦了擦额角的汗,言道:“是这孩子自己爭气,能吃苦。哥哥你看,刚上山时还是个白净的小丫头,这才多久,人就黑了,也结实了。”
林冲看著眼前这个皮肤被晒成小麦色、眼神却愈发坚毅的小姑娘,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日后若是张清见了,不知会不会怨我把他的媳妇练得这般辛苦。
他笑了笑,对扈三娘道:“她肯吃苦是其一,但你可知她身上最厉害的天赋,是什么?”
四女都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林冲。
林冲不答,只用脚尖在地上轻轻一勾,一枚鸡蛋大小的石子便跳了起来,被他探手接住。他看也不看,手腕一振,那石子便破空飞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三十步开外一棵枣树的枝干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白点。
他这才看向仇琼英,笑道:“你来试试。”
仇琼英的眼睛瞬间亮了,心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也能行的。
她蹲下身,在地上仔细挑拣片刻,选了一颗趁手的石子握在手中。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远处的那个白点,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手臂一扬,石子脱手而出,“噗”的一声闷响,那颗石子竟不偏不倚,正中方才林衝击出的那个白点,嵌入树皮之中。
三女惊得掩住嘴,扈三娘快步走到树下,伸手触摸那个痕跡,回头望著仇琼英,满眼的难以置信:“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仇琼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我也不晓得,只是方才凝神去看,那树上的白点就变得很大,很清楚。”
扈三娘倒吸一口气,这等本事,確是老天爷赏饭吃。她满眼羡慕地看向林冲,却见林冲也是一脸讚嘆,摊手笑道:“这本事,我可没有。”
扈三娘闻言,再看仇琼英时,眼神已全然不同,那是发现了稀世珍宝的狂喜。她拉住仇琼英的手,神采飞扬地问道:“好孩子,我有一套压箱底的红棉套索功夫,你可愿学?”
仇琼英大喜过望,立刻跪倒在地:“徒儿愿意!谢师父!”
扈三娘扶起她,心中欢喜,只觉这丫头顺杆爬的本事,也是天赋。
却也又忽然生出一丝悵然,她转头看向林冲,忍不住问道:“哥哥,那————
我呢?我有何天赋?”
林冲看著她眼中混杂著期盼与忐忑的光,一时语塞,沉吟片刻,才言道:
”
你样样不输鬚眉,这便是你的天赋。”
扈三娘一听,觉得颇有道理,双手叉腰,笑道:“哥哥说得有理,我刚刚真怕哥哥编不出来哩。”
林娘子和李师师也是掩嘴偷笑。
入夜,后院的石桌上摆了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温好的酒。
白日里的喧囂散去,只余下虫鸣与家人的低语,月光酒在院中,静謐而温馨。林冲、林娘子、李师师三人围坐桌边,享受著这难得的閒適。
林娘子亲手为林冲盛了一碗汤,汤色澄黄,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她柔声道:“这是安道全先生特意送来的人参,嘱咐我燉给官人补身子的。
官人连日操劳,心神耗损得厉害,快趁热喝了。”
林冲接过汤碗,暖意从掌心传来。他看到林娘子与师师眼中那份真切的关怀,心中一暖,將汤一饮而尽。
又用筷子捞出人参,个头还真不小,塞进嘴里跟吃萝下似的嘎吱嘎吱吃了。
他长舒一口气,只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解了不少。
李师师为他斟上一杯酒,轻声问道:“官人今日看著很是高兴。”
林冲端起酒杯,看著杯中清亮的酒液,笑道:“是啊。看到这么多好汉齐聚一堂,心中確实畅快。这梁山泊,终於有了几分我想要的模样。”
林娘子在一旁为他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官人心中有大志,我与师师妹子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尽心照顾好官人的身子。”
林冲闻言,心中更是感动,他握住妻子的手,又看了看李师师,郑重道:“有你们在,我便心安。”
三人閒话家常,气氛正好。说著话,林冲却感到体內燥热。他脸色一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官人?”林娘子最先察觉到他的异样。
话音未落,一缕鲜血顺著林冲的鼻腔缓缓流下。
“呀!”林娘子低呼一声,赶忙起身去取湿润的布巾。李师师急急去打了一盆水,轻轻为他擦拭,口中嗔道:“怕是这人参药性也太烈了。”
林冲苦笑道:“该是我这人受不住这般大补。”
血很快止住,但那股在体內奔腾的燥热却愈演愈烈。林冲只觉浑身气血翻涌,皮肤烫得惊人。
林娘子与李师师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羞意与瞭然。林娘子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她站起身,扶著林冲,柔声道:“官人,夜深了,该歇息了。”
她將林冲扶至李师师的房门前,又轻轻推了推身旁满面羞红的李师师,对她递了个鼓励的眼神。隨后,她自己则转身回到房中,轻轻掩上了门扉,將一院的月色与旖旎,都留在了门外。
又过了一个时辰,林娘子辗转难眠,这时听见有人敲门。
不等林娘子说话,就见门被推开,正是自家夫君推门而入,一脸愧色,言道:“李师师说她撑不住了,让我来找你————帮忙————”
林娘子,顿时满面通红,磕磕巴巴地道:“好————好吧————”
本卷完。